難怪湖瑤部族有百萬人能作為三等民並入棲青部族。
想來便是此女以自身換來的。
此女當下被采補過甚,武道根基大損,修為倒退了一大截。
若是持續下去,怕是活不過十年。
女子表情木然的站起身,
她穿好衣服,將七名女子的屍體一一扛在身上,魂不守舍的離去。
“何事?”
一名披頭散發,身高過丈,氣勢狂傲的魁梧青年光著身子走了出來。
俞衛風心臟不可抑製的猛烈跳動了幾下。
四公子孟君宜為人溫和知禮,至少表麵上是如此。
六公子李震則孤傲冷厲,行事雖然狠辣,但對於明王教內部的下屬還算賞罰分明。
而五公子梁奚祟為人暴虐,嗜殺成性。
無論是對內還是對外,都窮凶極虐。
明王教內部下屬稍有不順他心意,便出手虐殺。
在他眼裡,尋常教眾以及武師甚至大武師,都和豬狗沒有任何區彆。
而且他完全沒有任何以大欺小的顧忌。
二境也好,一境也罷,他都會親自出手。
這般行事作風,哪怕是教主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所以他每次麵見五公子時都提心吊膽,生怕有哪裡說錯做錯的地方。
俞衛風小心翼翼的道:
“稟公子,玄青母樹被人擊殺了,它體內的那條天地靈根竟然並未與它肉身完全相融...也被此人搶走了!”
青年凶厲的目光落在俞衛風身上。
語氣冰冷不帶有絲毫感情道:“是何人?”
說話間,他的宗師氣勢緩緩蔓延開來。
俞衛風頓時渾身汗毛倒豎,感覺自己仿佛身處一頭遠古凶獸的利齒之下。
隨時都可能會被一口咬的粉碎。
他努力壓下心裡的恐懼,儘量讓聲音保持鎮定。
“回公子,卑下和另外三人從未在在永州見過此人,他應當是外來者。”
隨後。
他將李易和玄青母樹的戰鬥過程詳細的講解了一遍。
聽到此人身陷‘樹界’毫發無傷。
且以詭異箭術重創母樹時,梁奚祟原本古井不波的眸光終於閃動了起來。
再聽到此人以沸血層次的修為,硬抗四名灼息大武師的圍攻後,他眼裡露出了極為感興趣的神色。
“難道是來永州曆練的天才?”
梁奚祟嘴角緩緩勾起殘忍的笑容。
他最喜歡虐殺的就是天才。
每每看到這些天之驕子在不甘和絕望中死去,他就感到無比的愉悅。
隻是...
此人竟然取走了被汙染的天地靈根,難道知曉如何淨化魔氣?
梁奚祟目光微沉。
玄青母樹一直處在他的監視之下,他有意留下母樹一條命。
原因是他已經知曉母樹隻是瑞木的蛻身得了靈智而已。
真正的瑞木之靈已經攜帶另外半截天地靈根潛藏了起來。
作為天地所鐘的祥瑞之屬。
瑞木之靈在潛藏之術上的手段極為玄妙,連他這個宗師都沒能察覺到動作。
半截天地靈根要達到師尊重燃熔爐的需求,需得淨化後才行。
但師尊作為魔道的巨擘,即便是天地靈根被魔氣汙染了,也能用來重燃熔爐。
隻是效果上沒有淨化後的純淨天地靈根那般強,需得整根天地靈根才可堪用。
他讓俞衛風保持著監視母樹,是想讓母樹依靠與瑞木之靈的感應和聯係,找到並吞噬掉瑞木之靈後,再將其滅殺拿到完整的天地靈根。
永州的其它宗師和戰王放任母樹蛻身思肆虐,也是和他一般的心思。
結果所有人的算盤都落空了。
宗師不出麵的情況下,半步宗師的母樹蛻身,竟然讓一個外來的沸血大武師給殺了。
當真是讓他感到無比的意外。
梁奚祟眸光閃爍,精光奕奕。
此人能有這般強大的戰力,必然出身不凡。
想來是來自大宗門,亦或是古老世家。
這些勢力底蘊深厚,培養出來的傳承人會些玄奇的手段並不稀奇。
說不定還真有淨化天地靈根的能力。
沒想到自己倒是坐收漁利了。
梁奚祟的表情抑製不住的激動起來。
如果順利的話,師尊今年就能重燃熔爐。
若是師尊成功晉升武聖之境,便能拿下大乾半數江山,大業可成!
“發動所有人,把他找出來!”
梁奚祟扭了扭脖子,麵露猙獰。
“本公子也該活動活動了!”
與俞衛風同時行動的另外三人,也是戰王和宗師的手下。
母樹蛻身被滅,天地靈根被搶的消息自然瞞不過這些老狐狸。
他決定親自出馬,便是要告訴其它宗師,這截天地靈根他勢在必得。
搶的過自然就搶。
若是搶不過,大不了把四師兄和六師弟都叫過來。
三大先天齊聚,永州沒有任何勢力是他們的對手!
...
十天後,治多寨。
李易睜開雙眼,隨後離開房間來到院落中。
元靈秀的長子趙淩川表情焦急的站在院門外。
見到李易後,他急忙行了個禮。
“李前輩,我給家母的傳訊,一直沒有收到回複!”
李易目光微凝。
都十天了還沒收到回複?
治多寨地處永州茂華府,距離嚴田城所在的宜都府不到萬裡。
傳訊頂多四五天就可以一個來回。
哪怕是元靈秀有事短暫耽擱,可也不至於超了兩倍的時間還未回複。
難道是遇到了什麼不測?
他沉吟了片刻後道:“莫慌,待我去一趟嚴田城!”
趙淩川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神情擔憂。
“多謝前輩!”
“不過此去要多加小心,家母此番應該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李易皺眉道:“你為何如此篤定?”
趙淩川表情苦澀。
“龐峰三日前已經開始逐步逼迫元家的勢力,打壓我元家的各項營生。”
“昨日更是差人上門,讓明丫頭與曦丫頭給他那玄孫做妾!”
“這般無禮至極的要求,以往他是決計不敢提出來的。”
“晚輩猜測他已從會內高層那裡得到了什麼消息。”
李易表情凝重了起來。
他雖然和元靈秀相處的時日並不算多。
卻也能辨彆出她的為人品性。
元靈秀這般直爽俠義的性格,卻能基於大局考量,容忍治多寨的安邦軍對百姓的侵擾。
由此可以看出,她並非執拗頑固之人。
這樣的行事作風,闖禍犯錯以及身陷險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易眸光漸寒。
他在嚴田城時的戰績有目共睹,護法桑彥和另外幾名長老也不可能看不出他和元靈秀的友好關係。
在這般情況下,元靈秀能遇到麻煩,其中怕是有什麼貓膩。
難道是被他人陷害或針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