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奮力將加長的竹竿伸出。
這一次,竹竿前端的鉤索在水流的作用下,終於碰到了船身。
“抓住了!”王浩眼疾手快的抓住鉤索上的繩索,大呼一聲。
“拉!”
季寒川一聲令下,岸上的戰士們齊齊發力,雙腳死死蹬住地麵,與大自然的力量角力。
“一、二、拉——”
整齊的號子聲甚至蓋過了海浪的咆哮。
在眾人合力的牽引下,原本失控的漁船,硬生生被拉偏了一個角度。
幾乎是擦著暗礁過去,離開了最危險的區域。
“成功了!”岸上爆發出一陣歡呼。
王老海父子倆癱坐在船板上,劫後餘生。
季寒川微微喘著氣,鬆開已被勒出深痕的手掌。
他回頭看向同樣鬆了口氣,臉上沾著汗水,油汙的林清梔。
她站在一群戰士中間,身形纖細,卻仿佛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小戰士三兩步來到她麵前,“林工,對不住,我剛剛著急了!”
“沒事沒事,人還在上邊飄著呢,得想辦法救回來,或者等一下支援。”林清梔抬手擦了擦汗珠。
蘇婉婷此時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焦急與無奈。
“我剛從碼頭那邊過來,氣象站說馬上有強對流天氣,剩下的漁船都不敢出港。”
這個消息如同當頭一棒,讓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凝固。
“什麼,那這怎麼辦?這可是兩條人命啊!”戰士們憂心如焚。
季寒川臉色凝重,神色閃過焦急。
林清梔環顧四周,慎重提議,“要不我們嘗試在崖邊構建一個簡易的滑索,至少先把人保住?”
蘇婉婷冷笑一聲,“林同誌,這麼高的懸崖位置弄滑索?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繩索的固定點在哪裡,風這麼大,萬一在半空中被吹到樵石上怎麼辦,你這簡直是拿戰友們的性命開玩笑。”
她字字句句戳在風險上,實則把林清梔的提議定性為嘩眾取寵。
戰士們聽了,也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異想天開,總好過坐以待斃!”
季寒川上前一步,與林清梔並肩站立,“蘇婉婷,清梔至少在出謀劃策,你除了質疑還做了什麼貢獻?”
蘇婉婷眼眶瞬間紅了。
“清梔的方案確實有風險,但值得嘗試,我帶人去崖頂勘察,尋找合適的固定點......”
話音未落,一個巨大的浪頭狠狠拍在漁船上,牽引竹竿哢嚓一聲斷裂。
漁船在風中劇烈搖晃,危在旦夕。
“來不及了!”
季寒川一把脫掉上衣,露出精悍的身形,抓起備用的繩索,迅速在腰間打了個專業的水手結。
將另一端塞到最近的林清梔手中。
“季寒川,這樣太危險了,我的辦法一定可行的,你彆下去!”林清梔緊握繩子,眼中寫滿急切。
“抓緊!相信我!”
季寒川對上林清梔的目光,眼神交彙的瞬間。
他看到她眼中的擔憂,留給她一個放心的笑容,就毅然跳進了海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