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白的睡裙臟汙斑駁,燙得她小腹微緊,趕緊站起。
阮竹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聽到沈遙舟緊張的聲音。
“言言,手沒被燙傷吧?”
他心疼握住沈矜言,眉心微擰,見她沒有大礙,轉頭看向阮竹,往日溫和的麵容帶著幾分猙獰。
“言言正懷著孕,你要順著她,她隻是個孩子。”
阮竹神色淡淡,語氣卻略帶嘲弄,“沒錯,她馬上要當母親了,還毛手毛腳,一點也不顧及孩子。”
阮竹平日裡溫和,難得見她這麼冷厲的一麵,沈遙舟麵色一僵,到嘴的話還沒說出口,沈矜言在旁難受哼哼,他趕緊抱她上樓。
“叫醫生趕緊來給言言看看。”
他快速踏上台階,沒有回頭看狼狽的阮竹。
阮竹獨自回到臥室清理自己,洗完澡披上浴袍出來。
她掀開浴袍,雪白的大腿紅了一片,冒出幾顆小水泡。
她找來藥膏細致塗抹,像是感覺不到痛。
咚咚!
房門被敲響,片刻後,傭人直接打開房門。
“出去,誰允許你擅自進來的?”阮竹冷聲嗬斥。
傭人為難,不等她開口,沈遙舟出現在她身後。
“是我。”
他掃了眼傭人,“直接搬,醫生說言言過敏,還不知道過敏源,家裡所有的東西全換了吧。”
阮竹冷笑,走到跟前堵住門口。
“她從沒來過我的房間,憑什麼要搬。”
“也有可能是你帶到她身上。”
她意有所指,“沈遙舟,臟的不是我。”
沈遙舟詫異抬眸,阮竹話鋒一轉。
“遙舟,我很累,今天公司給我安排新的案子,我沒有針對言言,從你把她從國外接回來,我也儘心儘力對她好。”
“但我精力有限,以後會照顧好言言的情緒,下次不會了。”
阮竹弱了態度,滿臉疲憊,察覺沈遙舟眼底的疑慮一點點消散。
他還需要阮竹幫他們打掩護,等孩子生下來才能撕破臉皮。
老實人也不能逼得太緊。
沈遙舟歎氣,想拉住她的手腕,被阮竹避開。
他沒多想,做出讓步。
“那你房間先不動,測了過敏源再說,阿竹,我也是為了我們的未來考慮。”
“言言雖然是我們家的養女,但我從小把她當做親妹妹,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流著沈家的血!等孩子出生,我們收養帶回家,當做我們親生孩子撫養。”
“為了我,你承擔了很大壓力,言言是在幫我們。”
阮竹沒接話,想到新婚夜,沈遙舟滿臉愧疚對她說。
“阿竹,我出過車禍,那方麵有問題,我會治好,到時候讓你做個完整的女人,我希望你替我保守秘密,我父母都不知道。”
她信了,隻是沒想到沈遙舟會為了沈矜言賭上男人的尊嚴。
她對此緘口不言,麵對婆婆各種方麵的催婚和暗嘲,她統統默認是自己的問題。
甚至真的想過,如果沈遙舟一輩子治不好,她就收養沈矜言的孩子。
幸好,幸好……
阮竹後退回房間,跟他拉遠距離,坐在床尾椅上。
白皙修長的小腿隨意交疊,腳背透著剛沐浴完的粉色。
沈遙舟喉結滾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