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眼狹長,氣質冷硬,挺括的黑襯衫勾勒肩寬腰細的身形,挽起的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
記憶中的男人是溫和的,嘴角掛著淺笑,如今他眼底的柔光收斂,望向她時,眸中一片冰寒,不帶一絲溫度。
他朝她點頭,安然示意她坐,平靜得像是對待個陌生人。
五年的光陰橫在兩人中間,各自早已有了新的生活,的確沒什麼可寒暄的。
她定了定心神,麵色平靜遞上簡曆和項目材料。
“才兩天,準備這麼多?”他隨意翻看,視線落在婚姻那欄停頓。
“習慣了,多謝江總給的機會,我會平衡好工作和家庭。”
阮竹垂下目光,語氣平淡無波。
江懷棋合上文件,隨意扔到桌上,沉聲道:“你做得很好,但……”
他話鋒一轉示意董特助,很快他又帶了個女孩進來。
女孩年齡二十出頭,白襯衫、牛仔褲,是朵剛出象牙塔的嫩花,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阮律,你好,我叫宋蕎,終於見到你了。”宋蕎用蹩腳的口音,興奮朝她問好,雙眼發亮。
阮竹伸手,含笑問:“你好,你認識我?”
“嗯嗯,看過你幾次庭審,還從江……”
宋蕎說到激動處,一連串德語出來,阮竹微微迷茫。
她會四國語言,偏偏沒學德語。
隱約聽到江懷棋的名字,又不確定。
江懷棋輕聲無奈用德語製止宋蕎,兩人旁若無人交談。
此刻,江懷棋眉眼間的寒意逐漸褪去,竟從眼底透出些許溫柔。
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和親密落在阮竹眼裡,她收回目光,安靜的在旁邊等待。
最後不知他們商定了什麼,宋蕎舉雙手妥協。
“她中文不好,你負責帶好她,她參與本次投資項目,名義上,她也是寰宸的一員。”
阮竹明了,宋蕎也是她的甲方,她頂多是個外包人員,最後擬定各項合同時,宋蕎會頂替她的名字。
“代理費增至五百萬。”
“多謝江總。”
阮竹答應得很快,對錢表示充分的尊重。
她合理懷疑,所謂的投資項目,不過是給宋蕎練手的經驗包。
但她隻要能拿到錢就行。
她做了跟當年同樣的選擇。
“資料我會讓董特助發給你。”江懷棋直視她,漆黑的眸子一片晦暗,不動聲色的摩挲左手腕表鏡麵。
阮竹露出了然的神色,識趣道謝離開。
事情交代完,她不好再當電燈泡。
江懷棋指尖微動,側身擋住去路,隻是一瞬,又收回了腳讓開,動作快的沒人察覺到異常。
董特助送她進電梯,提了句:“法務部在總裁辦樓下,給你留了間辦公室,不強製打卡,阮小姐可以來宸寰辦公。”
原來的公司可以不用去了。
阮竹:“多謝董特助,以後叫我阮竹就好。”
“不用謝我。”
她踏進電梯,門關閉刹那,肩膀瞬間鬆了下去。
思緒拉扯回到分手那天。
他們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歡~愛,渾身濕漉漉的,江懷棋埋在她的頸間,不著急抱她去洗澡。
曖昧氣息叢生,阮竹環抱住他,折騰到嬌軟的聲音此刻透著認真。
“江總,合約到期了,明天我就離開。”
手邊半開的抽屜裡,還剩半盒的套子和包養協議靜靜躺在一起。
江懷棋迅速抽離,翻身下床披上浴袍。
眼底情欲消散,他慢悠悠點上根煙,抽了兩口,才去拿協議。
最後一頁,他三年前就簽上了字,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