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輕輕一顫,阮竹屏住呼吸,不敢吱聲,更不敢睜開眼睛。
灼熱的氣息越來越近,儘數噴灑在她臉上。
她猛的睜開眼睛,四目相對,兩人鼻尖不過相隔一指寬的距離。
隻要她微微一動,肌膚又能再次碰撞。
阮竹覺得她體內的藥還沒有解,不然怎麼又有了感覺。
她連忙撇開視線,“江、江總,謝謝!”
“謝謝你送我來醫院,醫藥費我轉給你!”
江懷棋坐了回去,“嗯,彆忘了,還有我的工傷!”
“什麼工傷……”阮竹沒反應過來,抬頭看去,直到看到他臉頰上五根鮮紅的手指印,被她刻意壓下去的記憶又湧了出來。
“我……你……這……誤……誤會,都是……”
她喉嚨發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嗯,傷是誤會,那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這你總得出吧!”
“阮大律師,難道想翻臉不認人?”
阮竹撞見他眼底的戲謔,在一起三年,她沒想到江懷棋居然還有這麼惡劣的一麵。
她謹慎的沒去問什麼精神損失費,而是直接拿出手機問,“總的多少錢,我轉給你!”
她現在隻想跟江懷棋兩清,然後他走他的陽光道,她過她的獨木橋,除了工作,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
江懷棋又怎會看不出她的避之不及。
他煩躁的扯了扯脖頸間領帶,輕笑了一聲。
阮竹聽到這笑聲,頭皮發麻!
果不其然!
下一刻,江懷棋嘴裡就吐出一串驚人的數字。
“一共兩千七百萬。”
“看在相睡一場的份上,給你一個友情價。”
“一共三千萬!”
“請問你怎麼支付?”
江懷棋說著,神色自若的掏出手機。
阮竹心一梗,他這是什麼破嘴?親一下三千萬,他不也挺爽,挺享受?
她心裡這麼想的,也就這麼說了出來!
等反應過來,話都全說完了。
“嗯?”
“阮律師不是中藥糊塗了嗎?怎麼還知道我爽不爽?”
“難不成你根本沒中藥?就是蓄意非禮我?”
“如果這樣的話,那這價錢得提……”
“不,不是,我剛剛神誌不清,胡言亂語,江總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
“既然你承認了,那就簽字吧!”
“啊?簽什麼字?”
他話題跳的太快,阮竹整個人都沒回過深來,隻見江懷棋抽出一張紙,提筆刷刷刷寫了起來。
片刻,一張欠條就出現在她手裡。
阮竹看著三後麵那麼多零,眼前陣發黑。
三千萬!
他可真敢開口!
薄薄的一張紙,放在手心,沉甸甸的,連帶著把她的脊背都壓彎了幾分。
“江總,我……”
“阮律師既然不願意賠錢私了,那我隻能報警了。”
“想必很多律師都願意接這個案子!”
江懷棋說著,順勢抽回借條!
阮竹一把按住,死死咬住後槽牙,一字一句,“我!簽!”
事情鬨大,整個A市都知道她強吻了江懷棋,她現在和沈遙舟還沒領離婚證,這和出軌有什麼區彆?
等沈遙舟知道自己淨身出戶,他又拿這事指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