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了半天一句也沒說到點上。
陶若雲吸了一口氣,走過去道:“村長大人,咱們是同村人,既然決定一起趕路,便是要團結一致才是,如果因為誰耽誤趕路就要將誰拋下,那咱們村能走遠的又有幾個?我記得張家阿婆年紀大了,李家陳伯母眼睛看不清路,還有陳三公瘸了腿……
這些不算,難道誰就能保證這一路都精神充沛不生病?那時,隊伍是不是也等不了?”
王村長啞口無言。
陶若雲把全村人都扯到一張網裡,他應下便是告訴所有人,真到了那一日,都會被拋下。
如此,還沒啟程,人心已經散了。
王村長隻能往回找補,“蕭炎媳婦,你放心,蕭炎為了大家才受得傷,咱們不等豈不是成了忘恩負義之輩,等自然是要等著,隻是需得快一些,不要讓大家等太久。”
這回不用陶若雲應話,蕭張氏已經笑嗬嗬地說著好話,“村長大義,我替蕭炎感謝村長,感謝大家了……”
王村長深深看了一眼陶若雲,轉身離開了。
陶若雲去看湯藥。
蕭大壯吧嗒一口旱煙,煙鍋早就滅了,他吸了幾口,將煙嘴拿出,“瞎眼婆子,謝什麼村長,要謝就去謝老三媳婦去。”
蕭張氏賠笑臉賠得臉僵,“都是一家人,謝什麼謝,再說她是老三媳婦,為了老三求情不是應該的麼。”
蕭大壯冷哼一聲,“你不謝也罷,自己說過的話還記得吧,去,讓老大媳婦給老三媳婦賠禮道歉,咱們蕭家最重規矩,你這個婆母也不知道怎麼當的,能讓老大媳婦講出那樣的話。”
當時他去林子裡轉悠,看看能不能尋到一些退熱草藥,哪怕是常見的馬齒莧也好。
哎,可惜林子裡早就被人挖空了,連草根都不剩。
可見,一村不如一村。
他們大牛村算好的了。
蕭張氏又被蕭大壯數道,心裡也存了氣,再去找胡翠花時便沒個好臉色。
胡翠花一聽還讓她去給陶若雲道歉,憋屈的眼淚直流,將身子扭到一邊,“我不去,憑什麼讓我給她道歉,我不過隨便說說,怎麼就當了真,她要是沒被我說中心思,至於那麼生氣麼。”
蕭張氏沉著臉看她,“我說的話你也不聽?”
胡翠花從前是個膽小的,尤其生了兩個女娃後,覺得自己在蕭家抬不起頭來,說話做事唯唯諾諾,最是聽蕭張氏的話。
可自從她懷了這一胎,前不久又去鎮上診脈,大夫說她肚子裡的是個男娃後,她整個人就變了。
蕭張氏越重視她肚子裡的孫子,她就越得意,以至於現在一點虧也不想吃。
“娘,我不是不聽你的話,你看看我的肚子,我還懷著孩子呢,就算說錯了什麼,三弟妹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麵上算了?她非要我去給她道歉,就不怕我動怒傷到肚子裡的孩子?”
胡翠花的話讓蕭張氏心裡一咯噔,她的長孫可不能出事。
要不……就算了?
胡翠花見婆母臉色軟和下來,心中得意,隻要她還懷著蕭家長孫,婆母就會一直向著她。
“去道歉,不去,讓蕭仁休了你,滾回你娘家去。”蕭大壯雙手背在身後,臉色黑沉地盯著胡翠花。
蕭張氏猶如冷水澆頭,瞬間清醒,“你怎麼就那麼精貴,道個歉還能傷到肚子裡的孩子,去去去,趕緊道歉去,你不聽話,我也留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