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加強薑墨的安保等級!所有人員進入一級戒備!”趙誌剛第一時間下達命令,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他深知,如果對方已經鎖定了薑墨這個具備特殊能力的關鍵人物,那麼接下來的攻擊很可能直指要害。
然而,就在外圍安保人員剛剛調動起來,尚未完全就位時——
重症監護病房內,異變再生!
“嘀——!!!!”
刺耳的長鳴警報再次撕裂寂靜!但這一次,並非來自生命體征監測儀!
病房角落,那台負責維持深度鎮靜藥物微量泵入的精密注射泵控製麵板,突然閃爍起紊亂的紅光,屏幕上數字瘋狂跳動!緊接著,連接在孫浩靜脈上的輸液管,肉眼可見地加快了滴速,遠超安全閾值!
“藥物注射失控!鎮靜劑過量注入!”一名護士驚恐地喊道。
主治醫生臉色大變,撲向控製麵板試圖手動關閉,卻發現係統被鎖定,無法操作!
“是遠程入侵!醫療設備被黑客控製了!”技術員在觀察室失聲驚呼,雙手在控製台上瘋狂敲擊,試圖奪回係統權限,但對方的攻擊如同泥鰍,防火牆層層告破!
“快!物理阻斷輸液!”趙誌剛對著病房內吼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病床上,本應處於植物人狀態的孫浩,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高壓電擊中!他的眼睛驟然睜開,瞳孔卻不是渙散,而是縮成了針尖大小,彌漫著一片非人的、冰冷的湛藍色光芒!喉嚨裡發出一種不似人聲的、仿佛金屬摩擦般的低吼!
“吼——!”
強大的力量從他乾瘦的軀體中爆發出來,竟然生生掙斷了部分約束帶!他一把扯掉了手臂上的輸液針頭,帶出一串血珠,動作迅猛得完全不似一個垂死之人!
“目標蘇醒!具有攻擊性!重複,目標具有攻擊性!”病房內的醫護人員驚恐後退,按下緊急報警按鈕。
“鎮靜劑……被逆轉成了興奮劑?或者說……是激活指令?”蘭芷汐瞬間反應過來,對方不僅遠程操控設備,更可能通過那個植入孫浩體內的“控製器”,強行透支他最後的生命潛能,將他變成了一個被短暫操控的……人形兵器!
“阻止他!必要時可動用非致命武力!”趙誌剛對著通訊器怒吼,同時拔出了配槍,就要衝進病房。
“彆進去!”薑墨猛地伸手拉住趙誌剛,左眼傳來劇烈的灼痛感,讓他聲音都在發顫,“不是他!是‘它’!整個房間……充滿了攻擊性的意識亂流!”
在薑墨的左眼視野中,整個監護病房已經不再是物理空間,而是一個被狂暴的、充滿惡意的湛藍色能量場籠罩的領域!這些能量如同有生命的毒蛇,乾擾著所有人的感知和判斷,散發著強烈的精神壓迫!孫浩隻是這個能量場的核心和傀儡!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強行“蘇醒”的孫浩,憑借著他刻在骨子裡的軍事本能和那被強行激發的非人力量,一個翻滾從病床另一側落地,順手抄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個不鏽鋼醫療托盤!
“砰!”
他狠狠將托盤砸向病房的強化玻璃觀察窗!巨大的撞擊聲讓玻璃劇烈震顫,出現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他如同獵豹般衝向病房內側的——通風管道檢修口!
他早就計劃好了退路!或者說,控製他的那個存在,早就為他規劃好了每一步!
“他要從通風係統逃走!”趙誌剛目眥欲裂,“封鎖所有通風出口!攔住他!”
特警隊員衝入病房,但一進入那片區域,動作明顯變得遲滯和混亂,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射出的網槍和***也頻頻落空——他們的意識和反應被那彌漫的意識亂流嚴重乾擾了!
孫浩(或者說操控他的存在)展現出了驚人的戰術素養,利用病房內的設備作為掩體,動作沒有絲毫多餘,精準地砸開了通風口格柵,身形一縮,就要鑽入那黑暗的管道!
“不能讓他逃了!”薑墨咬牙,強忍著左眼幾乎要炸裂的劇痛,將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誌力凝聚起來,不再試圖大範圍感知,而是如同***般,死死鎖定那個正欲鑽入管道的、被湛藍色能量包裹的身影!
他要強行讀取對方“此刻”最強烈的意識碎片!哪怕隻是瞬間!
“嗡——!”
左眼處的銀藍光芒前所未有的熾亮,仿佛要燒穿眼皮!一幅破碎、混亂但極其強烈的畫麵猛地撞入薑墨的腦海:
——一個不斷旋轉的、巨大的蠍子與齒輪複合標誌的虛影!
——一串飛速閃過的、殘缺的地理坐標數字片段(…東經121.7…北緯31.2…)!
——一個冰冷、重複的指令回響:【…清除痕跡…前往…港口…信使…接應…】
“港口……信使……接應!”薑墨嘶啞地喊出關鍵信息,身體一軟,幾乎癱倒在輪椅上,左眼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鮮血從眼角緩緩滲出。
“目標是港口!有接應!代號‘信使’!”趙誌剛立刻將信息傳達給所有行動單位,“封鎖所有通往港區的要道!嚴密監控碼頭區域!”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整個城市的警力被調動起來,一張巨大的搜捕網撒向港口方向。
然而,當特警隊員最終衝入病房,強光手電照亮通風管道時,裡麵早已空空如也。隻剩下格柵在地上晃動,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冰冷的、非人的能量餘韻。
孫浩,就在他們眼皮底下,以一種超出常理的方式,逃脫了。
趙誌剛臉色鐵青,看著空蕩蕩的通風口,又看了看虛脫的薑墨和驚魂未定的醫護人員,一拳狠狠砸在牆壁上。打草驚蛇,蛇沒打死,反而被狠狠咬了一口,還丟掉了最重要的誘餌和線索。
蘭芷汐快速為薑墨處理眼角的血跡,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和後怕。對方展現出的技術實力和狠辣手段,遠超預期。
薑墨靠在椅背上,劇烈地喘息著,左眼一片漆黑,劇痛陣陣襲來。但他腦海中,那個蠍子齒輪的標誌和“港口”、“信使”這幾個詞,卻如同烙印般清晰。
蛇已受驚,鑽入了更深的洞穴。
而狩獵,才剛剛進入最危險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