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的什麼破詞?
他哪有主動坐懷?
便是要坐,那也是她坐他懷裡才對。
不過,她剛才是誇他了對吧。
她說他才貌雙全,智謀過人來著。
祁晏清輕哼一聲。
原來她的眼疾,也不是特彆嚴重嘛。
聽到祁晏清的名字,陸靜賢頓時急了:“江明棠,你亂說什麼呢,這又跟祁世子有什麼關係?”
“陸小姐素來愛慕祁世子,時刻關注他的動向,怎麼連這事兒也不知道?”
江明棠衝她挑眉,眼底寫滿了挑釁。
“不瞞陸小姐,當初我在天香樓破了祁世子的棋局,還勝他一局後,他對我萬分欣賞,不但屢次多番給我送禮物,還說……”
“說什麼?!”
“說可歎佳人已有婚約,如若不然,他說不定會上門求娶,畢竟他再也沒見過,比我更完美的女子了,對我那是萬分欣賞。”
陸靜賢頓時怒了:“不可能!你瞎說!”
“不信啊?那你問嘉瑜。”
說著,江明棠衝祁嘉瑜丟了個暗示的眼色。
祁嘉瑜無奈的很。
一邊是朋友麵子,一邊是兄長名聲,她不知道作何抉擇啊。
不過那些東西確實都是兄長私庫裡出的,應該也能算是他送的?
最後,祁嘉瑜輕咳一聲:“兄長確實很欣賞明棠,也確實有送禮這回事。”
她重點咬字“送禮”,奈何旁人聽不明白。
見她竟承認了,陸靜賢瞳孔地震,久久不曾回神:“這……怎麼可能呢……”
祁世子怎麼會想娶江明棠呢!
祁晏清一張俊臉也在瞬間扭曲了。
她……她胡說八道!
他什麼時候說要娶她了!
見江時序盯著他,祁晏清麵上帶了些羞怒:“我沒說過這話,我不過是要尋她對弈而已!”
說著,他理了理衣襟,拂去上麵不存在的灰塵,甩袖而去,道:“入席,走了。”
他才沒空繼續在這聽她厚臉皮自誇!
隻是耳根處的緋紅,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江時序望了一眼園中,見自家妹妹大概是不會吃虧,這才轉身離開,前去入席。
他沒把江明棠這話當真。
況且現在他最討厭的,是陸淮川。
向來不走尋常路的慕觀瀾,此時正坐在院牆上,借著常青樹,掩去了身形,看著園中情況。
聽那大美人兒說到祁晏清,他想起不久前,對方威脅他之事,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江明棠,還真是有意思。
他迫不及待想找個時間,去單獨會一會她了。
不如,就在宴後吧?
這般想著,他從牆頭上落了下去,拐過院子,吊兒郎當地以承安小郡王的身份,進了男賓席位。
廊側,裴景衡收了那難得顯露出的微薄笑意,淡淡道:“走吧,該去看望老太君了。”
以她的嘴皮子,那些貴女不是她的對手。
正好,也省得他替這憂國憂民的小妮子解圍了。
畢竟在她眼裡,他不是男人,不曾受她勾引。
再出麵的話,反倒給她添亂。
劉福:“是。”
眼看著陸靜賢備受打擊,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封映秋也蔫了,場麵萬分難看,祁嘉瑜隻能出來打圓場,說今日是英國公府老太君過壽,諸位還是和氣些。
看在她的麵子上,以及終於顧及到場合,陸靜賢跟封映秋消停了,尋了一處安靜落座,隻是看向江明棠的眼神,依舊帶著濃重惡意。
諸人散去,很快,江明棠麵前便隻剩了一個身著鵝黃色裘衣的清麗女子。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江明棠,一語不發。
江明棠也不曾躲避,直視她的目光,良久,才聽見這姑娘好奇問道:“你真的解開了祁晏清的棋局?還贏了他?”
看出她沒有惡意,江明棠輕輕點了點頭:“對。”
“那你可真是厲害,也一定很聰明。”那姑娘笑著道,“以後祁晏清那廝少年棋聖的名號,怕是要讓出來了,我看他還怎麼傲氣。”
一旁的祁嘉瑜無奈:“你方才就站在那裡看熱鬨,也不知道出來阻止一下,萬一事情鬨大怎麼辦?”
那姑娘卻不以為意:“鬨大就鬨大唄,我習慣了,每次我家有大的宴席,隻要太子跟你哥一來,就不可能安生。”
她掰著手指頭:“前年是劉長史家的小姐為了接近太子,跟王太常家的姑娘打架,腿都打瘸了。”
“去年是趙尚書,方禦史,孫少卿三家的小姐,接二連三撞進你哥懷裡,被他罵得要跳河。”
“年初的時候,李通政家的姑娘給成王世子下藥,結果搞錯了人,成了二皇子側妃……”
說著,那姑娘還歎了口氣:“這一樁樁一件件,早就把我們全家鍛煉出來了。”
“昨兒個我還同二哥,還有幾個妹妹對賭,今日會發生什麼大事兒呢,沒想到隻是有人挨了兩巴掌,真是太沒意思了。”
江明棠嘴角一抽。
這姑娘怎麼看自家熱鬨,還嫌事兒不大啊。
祁嘉瑜也很不讚成:“知意,你們這樣成何體統,到底是世家大族,還是要注意點規矩的。”
“知道啦,未來二嫂。”
這話一出,祁嘉瑜頓時臉紅了:“知意!”
她卻笑嘻嘻,轉頭看向江明棠:“江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我很喜歡你。”
聞言,江明棠眼眸微動:“姑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