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嫁給你的。”
她眸中的淚光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江時序隻覺得心下一痛,但他不願意放棄:“為什麼?你嫁給我,我入贅侯府,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他看著她:“棠棠,或許你也是喜歡我的,隻是你自己都沒發現,除夕夜的事,你是記得的一些,對吧?”
江明棠沒吭聲。
“所以,”他繼續道,“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好嗎?”
不要就這樣拒絕他。
不要把他推開。
良久,江明棠輕輕搖了搖頭:“不。”
江時序待她再好,她也不會任由自己被六個億綁死。
她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她看向江時序:“我不想嫁人,也不想跟誰過一輩子。”
江時序眸光黯淡,問道:“是因為陸淮川吧?”
他說這話時,心中酸澀不已。
那人對她來說,真的這麼重要嗎?
卻不想,江明棠說道:“不完全是,隻是經此一遭,我覺得風月之事,不適合我,我也不想短暫擁有後,再經曆失去的痛楚。”
她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所以哥哥,你不要逼我,可能我確實有一點喜歡你,但我不會嫁給你,我希望你不要離開侯府,永遠陪在我身邊,好嗎?”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那……”
江明棠的手慢慢落下,聲音也越來越淡,人也在往後退,似乎是要離他遠去:“我就隻能選擇從此與你陌路,徹底失去你了。”
江時序猛然抓住她的手,不許她走,而後慢慢地重新地放在了頰邊。
來之前,他想過無數種她的反應,也想過要怎麼做,才能讓棠棠同意,哪怕是要用侯府跟親人的未來,強迫她嫁,也在所不惜。
可現在他心底愛意與痛苦交織,直直望著她的眼睛裡,強勢全然消失不見,隻有脆弱與破碎。
麵對棠棠,他總是要認輸的。
最終,舍不得的情緒,占據了上風。
他啞聲開口:“好,我答應你。”
江時序蹭著她的手:“我不離開侯府了,我會永遠待在棠棠身邊,一輩子都守著你。”
他恐懼,他怕她拋下他,所以甘願妥協。
因為失去她,實在太痛苦了。
他承受不了。
他做不到。
他甚至於不敢想象那個畫麵。
所以,棠棠不想嫁,就不嫁吧。
沒關係。
想到這裡,江時序緊緊握住她的手,像是即將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重新找回了骨子裡的強勢,又似乎帶了些祈求。
“但棠棠也要答應我,永遠不許離開我。”
棠棠說了,她或許有一點喜歡他的。
那他就用一輩子,把這一點點,變成全部。
他會永遠纏著她不放的。
如果她將來要選夫郎,他也會第一時間求娶。
江明棠輕輕拭去他的眼淚:“好。”
她當然不會離開他了。
這可是能升值的六個億。
除非她腦子壞了,才會離開他。
最終,江時序還是留在了侯府。
不過畢竟不是威遠侯親生的,所以他的身份,從親子變成了義子。
但由於個人出色的能力,一切與之前沒什麼變化。
期間,範氏倒是還妄想過,要是江時序走了,侯府能由她兒子繼承呢。
畢竟親侄子,總比外人好吧。
結果轉頭一看,科考在即,兒子還整天隻知吃喝玩樂,頓時就歇了心思。
算了。
侯府被外人撐起來,起碼比直接倒了要強。
之前因為江明棠的婚事,威遠侯府本來就站在風口浪尖上,眼下出了這檔子事,也是很快就傳揚開來。
有人不由得暗中感慨,這威遠侯府真是邪了門了。
這麼多年,都在替彆人養孩子就算了,親閨女的婚事,還這麼坎坷。
短短幾天的熱鬨,頂過去一年的了。
靖國公府。
廊下,祁晏清肩膀上纏著束帶,看向自家妹妹:“你剛說什麼?”
祁嘉瑜愣了下,兄長傷的不是肩膀嘛,怎麼耳朵也不好用了。
她重複了一遍:“我說,明棠的哥哥不是江家親生的,是被抱養回來的,身份揭開之後,他被威遠侯認作了義子,以後估計還是要繼承侯府呢。”
祁嘉瑜話音才落,便見兄長將手中的茶盞生生捏碎了。
她嚇了一跳:“兄長,你怎麼了?”
祁晏清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幾天未愈的傷,眸中沉冷至極。
他何其聰明,當即便想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那天他求娶的時候,江時序這麼反對呢。
原來他也惦記著江明棠!
祁晏清快氣瘋了。
該死的。
他念及他是明棠兄長,百般退讓,竟然是被情敵給打傷了!
天殺的江時序,他這就提劍去威遠侯府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