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惹她生氣,自己也不好過。
他就暫且忍一時,回頭一定要讓江時序滾出威遠侯府!
待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祁晏清剛準備去官署,就聽見怒聲。
“祁晏清!”
他下意識轉身,就對上了陸遠舟憤怒的眼神,以及沙包大的拳頭,直衝他的臉而來。
祁晏清臉色一變,立時閃身躲開。
他的臉可不能被打壞了,這樣江明棠更看不上他了!
結果這一拳就落在他還沒好全的臂膀上,痛得他悶哼一聲,咬牙切齒。
完了。
他的胳膊好像又折了!
一個個的,還有完沒完?
陸遠舟已經把所有事都想通了,憤怒地看著他:“你竟然喜歡江明棠,你怎麼可以喜歡她,那是我長嫂!”
怪不得從前,他老是說江明棠跟他兄長不配呢,還說什麼,陪他去禦芳園找她。
還有大年夜,他把家衛撥給兄長,讓兄長送江明棠回去,祁晏清臉色難看得不行。
合著是他自己有私心啊!
陸遠舟現在很生氣,非常生氣。
誰料祁晏清更生氣,冷著臉道:“什麼你長嫂,婚約都解除了,她跟陸淮川已經沒關係了,你說話注意點!”
“那你也不能喜歡她!”
祁晏清絲毫沒覺得自己哪裡做錯了:“憑什麼?”
陸遠舟:“我把你當好兄弟,你轉頭就想娶我前長嫂,這像話嗎?你這是背叛!”
“為什麼不像話?”祁晏清反駁他,“陸淮川跟她已經退婚了,也就是說她現在待字閨中,那誰都可以求娶,你既然是我的好兄弟,那就更該支持我了。”
“反正對你來說,都是嫂子,沒任何差彆。”
陸遠舟:“……”
他根本說不過他,隻能硬聲道:“總之就是不行,我不同意!”
“你憑什麼不同意?輪得到你不同意?你都能喜歡她,我為什麼不能?”
要不是看在多年兄弟情分上,就衝剛才那一拳,祁晏清早就揍他了。
他跟江明棠的事,輪得到他一個前前未婚夫來反對?
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陸遠舟被他這一句話,說得啞口無言。
是啊。
他都可以喜歡江明棠,祁晏清為什麼不能喜歡她?
而且祁晏清說了,現在江明棠跟他兄長退婚了,尚且待字閨中。
那自然誰都可以求娶。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可以求娶她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把陸遠舟嚇了一跳。
他都顧不上跟祁晏清計較,匆匆離開了威遠侯府。
可心底的那個念頭,卻怎麼也下不去,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什麼也心思做。
待到晚間歸家,鬼使神差地,陸遠舟去見了陸淮川。
退婚的事,給陸淮川帶來了很大的打擊。
他消沉了許久,誰也不見,整日待在家中,也瘦了許多,那段時間,陸遠舟都怕大哥想不開,但好在最後,他總算是振作了起來。
科考在即,陸淮川這幾日都在溫書,為了一個已經不存在的目標,格外地努力。
見陸遠舟來了,他總算是放下書,笑著同他說話,為他斟茶。
陸遠舟在桌邊坐下,猶豫了一下,才道:“大哥,我今天見到江明棠了。”
話音才落,陸淮川斟茶的手一抖,茶水儘數灑在了桌子上,浸濕了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