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還敢去接近江明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等宮宴結束,他就把他大卸八塊!
對於他的質問,慕觀瀾說道:“這好像不關祁世子的事吧?”
捕捉到祁晏清的不悅,他故意刺激道:“這是我跟江小姐之間的秘密,不便告訴外人,世子還是彆問了。”
一旁的江時序肅聲開口:“小郡王還是把話說清楚些好,免得旁人誤會。”
“誤會什麼?”
慕觀瀾挑眉:“我向陛下求娶江小姐,這不是人儘皆知的事嗎?還用得著誤會?就算是誤會了,我願意負責,江小姐正好可以嫁給我。”
他話音才落,祁晏清帶著沉沉殺意開口:“小郡王,慎言。”
“世子看上去有些生氣啊。”他笑著道,“難道是因為我隻誇了江小姐漂亮,沒誇世子,所以你不高興?若是因為這個,世子大可不必,你若是穿上裙裳在外麵走一圈,也會有不少公子傾心的。”
江明棠頓時萬分佩服。
祁晏清最討厭的,就是彆人說他男生女相。
他這話簡直是在雷點上蹦噠。
祁晏清忍無可忍,剛要問他是不是想死,就聽到不遠處有官員笑道:“瞧,新科狀元郎來了。”
聞言,原本還暗流洶湧的三人,立馬變了臉色,皆是沉默,齊齊看向了宮門口處。
隻見陸淮川穿著朝服,清俊若竹,正溫和有禮地同幾位官員寒暄。
待到寒暄結束,他一抬頭就看見了不遠處站著的人兒,心下一震,腳步都快了一些。
等到了跟前,離她幾步之遙,陸淮川先同江時序他們打過招呼,而後才壓抑住內心的感情,克製地見禮:“江小姐。”
江明棠福了福身:“陸公子。”
分明不過是普通的見禮,也沒有逾矩之處,然而看到他們對視,祁晏清的心情,比剛才還要不爽一萬倍。
他不由得暗自悔恨,剛才乾嘛要叫住江明棠,不然就不會遇到陸淮川了!
江時序心上亦是蒙了一層寒霜。
棠棠就是為了這個人拋下一切,意欲私奔。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隻能竭力忍耐,殺意幽沉地盯著陸淮川。
慕觀瀾的視線劃過江明棠,見她眸中帶了不加掩飾的欣喜,頓時也笑不出來了。
剛才還一臉冷淡呢,看見陸淮川馬上就笑了。
有這麼喜歡嗎?
思及此,慕觀瀾肆笑道:“可惜啊,可惜。”
他看向江明棠:“江小姐要是沒退婚的話,新科狀元如今可就是侯府的乘龍快婿了。”
江明棠垂眸不語,有些神傷,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這下,祁晏清是真恨不得弄死慕觀瀾了。
蠢貨!
婚約既然取消了,那就當沒有過,還非得說這事兒乾嘛?!
是提醒江明棠,她曾經有多喜歡陸淮川嗎?!
陸淮川看向慕觀瀾,察覺到他的惡意,不由皺了皺眉:“小郡王說笑了,我平平無奇,毫無出眾之處,配不上江小姐,她未來的夫君,必然是世上最好的兒郎。”
“陸公子不必妄自菲薄。”
江明棠忽地出聲:“你能高中狀元,可見才情過人,來日必如鯤鵬,扶搖直上,闖出一番事業來。”
對於額外給她掙了兩個億的陸淮川,江明棠不吝嗇給他鼓勵。
她這一番話,令陸淮川心下暖流湧動,一時忘了言語,隻溫柔地看著她。
慕觀瀾的笑容,再度消失了。
他是想提醒江明棠,他們早就退婚了,沒有任何關係,理該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再無瓜葛才對。
怎麼非但沒聽進耳朵裡,還開始眉來眼去了?
而祁晏清看似麵無表情,實則快氣死了。
不就考了個狀元嗎?
這有什麼難度啊?
他也可以啊。
江明棠怎麼不誇他?
幾個人各懷心思,一時寂然。
高階宮廊之上。
裴景衡看著底下站著的幾個人,視線最後落定在那抹嬌小的身影上,默然無言。
劉福立於一旁。
他本想問殿下,是否要召見江家小姐?
結果看到了殿下的臉色,頓時不敢吭聲了。
良久,他才聽見儲君淡淡道:“該開宴了。”
劉福立馬就明白了儲君的意思。
他輕招了招手,喚了個宮女來,低聲交代了幾句。
而後那宮女快速下了台階,走到了江明棠麵前。
“奴婢奉命引領各家命婦貴女前往承恩殿,稍作休息,待到巳時中再入席,小姐請。”
江明棠眸光微動,同江時序等人告彆,這才頷首道:“麻煩了。”
“小姐不必客氣。”
待她隨那宮女走後,祁晏清也沒了說話的興致,轉身往另一邊男客休息的延恩殿走去,其餘三人緊隨其後,各懷心事。
江明棠跟著那宮女行過長階,繞過宮廊,行至前殿花園小道,迎麵就撞見了儲君。
她趕緊跟著宮女行禮:“臣女江明棠,叩見太子殿下,殿下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