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林深霧隱_華夏禁區檔案:長生詭藏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五十九章 林深霧隱(1 / 2)

老林子裡的霧,啥時候起來,啥時候散,沒個準譜。就像這江湖,你覺著剛從一個坑裡爬出來,前頭保不齊還有個更大的陷馬坑等著。落花洞那驚天動地的響動,山裡頭鼻子靈光的主兒,哪個能聽不見?這莽莽蒼蒼的十萬大山,裡頭藏著的,不光是成了精的畜生和幾百上千年的老粽子,還有那些個聞著腥味兒就往上撲、專挑有寶有險地界下家夥的人尖子。李司辰這夥人剛把氣喘勻乎,新的麻煩,已經悄沒聲地摸到眼皮子底下了。

書接上回。

李司辰那話剛掉地上,薑離握著鐵鍬把子的手就繃緊了筋,耳朵極輕微地抖了抖,壓著嗓門,那聲兒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西北邊,一裡地開外,有東西朝這邊摸過來……不止一兩個,腳底下輕得跟夜貓子踩棉花套子似的,是硬茬子……聽著那動靜,像是在撒網,要把咱們包了餃子。”

這話像一盆摻了冰碴子的井水,嘩啦一下,澆在幾個剛死裡逃生、渾身還冒著熱氣的人腦門頂上。

剛才還癱在地上捯氣兒的王胖子,一個骨碌坐直了,胖臉上唰地一下,血色退得乾乾淨淨:“俺……俺的親娘姥爺……還來?有完沒完啊!胖爺我這一身神膘,也架不住這麼反複折騰啊!”

袁守誠臉色鐵青,強撐著受傷的身子骨,示意大夥兒彆吱聲,自己支棱起耳朵仔細聽。林子裡靜得嚇人,連剛才還在頭頂上嘰嘰喳喳吵吵的雀兒都沒了聲響,隻剩下山風刮過樹葉子,發出一片單調的沙沙聲。可要是凝神細辨,那沙沙聲裡頭,確實夾雜著一種極輕、極快,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規律的腳步聲,正從三個方向,悄無聲息地朝著他們藏身的這塊地界圍攏過來。

“不是陰山派那幫雜碎的路數……”袁守誠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眼神裡全是警惕和琢磨不透,“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山野嶺,怎麼還能撞上彆的硬點子?是趕巧了路過,還是……一直就吊在咱們屁股後頭?”

蘇錦書手腳麻利地整理了一下刮破的衣裳和散亂的頭發,臉上沒什麼血色,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平時的冷靜,低聲道:“不管是不是巧遇,看這撒網包抄的架勢,來者不善。聽腳步,不是尋常山民。司辰,你還能動彈嗎?那鏡子……”

李司辰咬著後槽牙,試著活動了一下胳膊腿,一陣酸軟無力襲上來,但勉強還能站住。他把掉在地上的鎮魂鏡撿起來,鏡子摸著還是溫乎乎的,但之前那股子燙手的熱勁兒已經消褪了,鏡麵上那層清輝也收斂不見,變回了古樸無華的老樣子。“能動,但這鏡子……短時間裡,怕是再也鼓搗不出剛才那陣仗了。”他實話實說,心裡頭沉得像壓了塊大石頭。

“顧不了那許多了,見機行事吧。”袁守誠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幾張揉得皺巴巴的黃符,塞到每人手裡,“拿好了,緊要關頭能擋一下。薑離,你護住司辰和蘇姑娘。胖子,跟我到前頭頂著!”

王胖子哭喪著臉,但還是哆裡哆嗦地抓起工兵鏟,跟袁守誠並排站到了前頭。薑離把短鐵鍬橫在身前,將李司辰和蘇錦書擋在身後稍靠裡的位置。幾個人背靠著一棵得好幾個人才能合抱過來的參天古樹,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林子裡的霧越來越厚,壓得人喘氣都不大利索,光線也昏暗下去,三五步外就看不清人影了。剛才還能勉強瞧見十幾步外的樹影子,這會兒眼前就剩下一片白茫茫,三五步外就人畜不分了。那輕得跟鬼魂似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已經能聽到衣裳料子摩擦著灌木枝葉發出的細微響動。

忽然間,正前頭那片被霧氣裹得嚴嚴實實的灌木棵子,嘩啦一響,猛地晃蕩起來,緊接著,三個穿著灰藍色勁裝、身形矯健得像山豹子的漢子鑽了出來。他們打扮得乾淨利落,身上帶著一股子土腥味和汗臭味混雜的氣息,眼神跟刀子似的,掃過李司辰他們幾個的時候,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警惕。領頭的是個約莫四十來歲的精壯漢子,麵皮曬得黝黑,左邊眉骨上趴著一道寸把長的疤,看著就透著一股子悍勇。他目光在袁守誠臉上停了一下,又掃過王胖子、薑離,最後落在了被護在中間、臉色煞白的李司辰和雖然狼狽卻依舊鎮定的蘇錦書身上。

“喲嗬,這兒還挺熱鬨。”疤臉漢子開口了,嗓子沙啞,帶著點戲謔的調調,“剛才是落花洞那邊鬨出了潑天的大動靜,幾位……是從那鬼門關裡溜達出來的?”

他話說得隨意,可那眼神裡的探究意味,濃得都快滴出來了。

袁守誠抱了抱拳,不卑不亢:“朋友,山不轉水轉,碰上了就是緣分。我們幾個確實是剛從那邊逃難出來,驚擾了各位,還請多包涵。不知各位是……”

疤臉漢子嘿嘿一樂,露出一口被旱煙熏得焦黃的板牙:“好說,搬山一脈,姚三斤。”他指了指自己鼻子,又拇指向後指了指身後兩個悶不吭聲的同伴,“這倆是我過命的兄弟。至於為啥蹲在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嘿嘿,落花洞可是塊流油的肥肉,聞著味兒湊過來的豺狗,可不止我們這一窩吧?”

搬山道人!李司辰心裡咯噔一下,想起薑離也是搬山一脈的。他下意識地瞅了薑離一眼,卻見薑離微微蹙著眉頭,看著姚三斤這幾個人,眼神裡帶著點疑惑,像是並不認識。

姚三斤那雙三角眼在薑離和她手裡的短鐵鍬上溜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嘖,看姑娘這身段和吃飯的家夥,是咱搬山門裡的?哪一支發財啊?瞧著麵生,不是常在這西南一帶走動吧?”

薑離眼皮都沒抬,冷淡地搖了搖頭,擺明了不想搭茬。姚三斤心裡嘀咕,看這姑娘的做派和工具,像是北邊那些老派搬山的路子,跟他們這些常年在西南雨林裡鑽營的,不是一碼事。

姚三斤也不在意,目光又轉回到袁守誠和李司辰身上,尤其是在李司辰手裡那麵古鏡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幾位能從落花洞那龍潭虎穴裡全須全尾地出來,道行不淺啊。尤其是剛才那道捅破了天的白光……是這位小兄弟的手筆?”他目光灼灼,像鉤子一樣釘在了李司辰身上。

李司辰心裡一緊,這姚三斤眼真毒。他把鏡子攥得更緊了,沒吭聲。

袁守誠接過話頭:“姚兄好眼力。不過是祖上傳下來的一點保命的小玩意兒,僥幸撿回條命罷了。不知道姚兄幾位守在這兒,是有何指教?要是沒啥事,我們還得趕路。”

“趕路?”姚三斤皮笑肉不笑,“這荒山野嶺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幾位這是要往哪片雲彩底下奔啊?”他說話這工夫,另外兩個方向也影影綽綽地現出了人影,成了合圍之勢,擺明了是不想輕易放他們走。

氣氛一下子繃緊了弦。

王胖子腦門子上見了汗,攥著工兵鏟的手心裡全是濕漉漉的冷汗。薑離握鐵鍬的手指關節都發了白。蘇錦書悄悄把手縮進隨身的帆布包裡,扣住了幾包防身的藥粉。

袁守誠麵不改色,沉聲道:“自然是離開這是非之地。姚兄,大家都是吃江湖飯的,井水不犯河水。行個方便,山水有相逢。”

姚三斤用手指頭摸了摸眉骨上的疤,嘿然道:“老哥,話不能這麼說。落花洞出了這麼大的幺蛾子,裡頭鎮著的玩意兒怕是醒了。你們從裡頭出來,身上……就沒沾點啥不乾淨的東西?或者說,就沒瞧見點啥稀奇景兒?”他眼神閃爍,話裡有話。

李司辰立馬明白了,這幫人不光是衝著落花洞可能有的寶貝來的,更想打聽洞裡出了啥事,還有……他們有沒有得著啥好處!那個暗紅色的古怪印記,還有草鬼婆提到的“九黎遺物”!

“瞧見啥?”袁守誠開始裝糊塗,“洞裡頭煞氣衝天,鬼哭狼嚎的,能囫圇個兒跑出來就謝天謝地了,哪還顧得上看熱鬨。”

“是嗎?”姚三斤壓根不信,他往前逼了一步,他身後那兩個漢子也呈犄角之勢壓了上來,“可我咋覺著,幾位身上……飄著一股子特彆的‘味兒’呢?尤其是這位小兄弟……”他目光又一次死死鎖定了李司辰,“還有他手裡那麵鏡子。”

就在這當口,所有人後脊梁一涼,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從尾巴骨竄到了天靈蓋!落花洞那個方向,飄飄忽忽地傳來一陣鈴鐺響,叮鈴……叮鈴……那聲音不大,卻尖細得紮耳朵,冷冰冰的,不像金屬敲出來的,倒像是有人拿著冰溜子在耳膜上劃拉,帶著一股子勾魂攝魄的邪性,穿透濃霧,直往人腦仁兒裡鑽!

姚三斤幾個人臉色唰地就變了,齊刷刷扭頭望向落花洞方向,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和……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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