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安妹妹?”沈歸題指名道姓。
“妹妹如今都是做母親的人了,怎麼還這般交頭接耳?往後如何給自家孩子做表率?”
李歲安氣的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幾聲乾笑。
“沈夫人,我頭一回做母親,難免有疏漏的地方,你又何苦揪著不放呢?難不成你照顧碩碩就能滴水不漏?”
“那自是不行,不過侯爺如今閒賦在家倒是幫了我不少忙。小孩子最是和父母親,如此長大了才能明白父母對他的一番苦心。”
沈歸題眼珠一轉,瞧見了坐在最末尾的張侍郎的女兒,張月牙。
“張小姐,你如今從鄉下回來,常在父母跟前儘孝,定能得償所願。”
被叫到名字的張月牙慌忙起身行禮,“借沈夫人吉言。”
“無妨,快坐下吧。”沈歸題放下手中茶盞,繼續讓大家看畫冊。
“得了,我也不跟你們賣關子了。想來你們來的時候應當也聽到過那個傳聞。”
沈歸題故作緊張的讓人關了門窗,隻留了前廳的大門開著,又用帕子遮著嘴,用足夠每個人都聽清楚的音量將昨晚在腦子裡反複編排的八卦倒豆子似的說出來。
“今兒一早,有兩個清官帶著秦大少爺的貼身信物去秦家找他要說法,個個都說自己是秦大少爺的真愛,讓著秦大少爺為他們贖身,說是要一輩子常伴秦大少爺左右。”
這事她們不是一點不知道,隻是沒想到沈歸題會如此大大方方的拿出來講,一時間大家麵麵相覷。
“唉,龍陽之好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自開國以來,在家中圈養小官的不計其數。這是秦大少爺,這次實在是把事情鬨得大了些。
也不知道正在商議的婚事還能不能成?”
“婚事?”柳夫人詫異的瞪大了眼。
“秦大少爺不是去年才死了夫人嗎?按理說該守孝一年才可再次娶妻。”
“所以才隻是談婚事啊,又沒說現在就要將人家小姐娶進門。”
沈歸題突然提起此事,一方麵是想讓秦大少爺知道亂傳閒話的後果,另一方麵則是秦大少爺的確是個男女通吃的人,早早的捅出來,說不定能救了一個無辜的女子。
上輩子秦大少爺的二婚妻子也沒活過5年,至於是怎麼死的,沈歸題並不知曉。
“如今侯爺能安安分分的待在家裡,秦大少爺可是功不可沒。”沈歸題讓人給眾位夫人小姐又添了新茶,換上了新的點心。
“你們還不知道呢?”
沈歸題咋舌,手指無意識的擺弄手帕。
“當初就是秦大少爺在春滿園認出了我家侯爺畫的公主的仕女圖,若非如此,公主也不會再離京幾月後又丟這麼大一次臉。
皇上因為這事發了好大一通脾氣,讓我們家侯爺禁足,在侯府無召不得出呢。”
這話說的唉聲歎氣,實則是在告訴所有人,皇上很清楚是誰在京城裡傳公主和傅玉衡的流言蜚語。
傅玉衡已經清算過了,但其他的人未必有他這麼好運。
如此大家哪裡還敢看汝陽侯府的笑話?
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就被皇上對公主的愛屋及烏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