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奴婢好像看見陸少爺了。”清茶微微掀開簾子小聲回答道。
“陸煉修?”沈歸題狐疑的看了一眼窗外,迅速收回視線,心下鬆了一口氣。
“不管了,咱們趕緊回去。”
陸煉修是京城的花花公子,此時此刻出現在哪裡都不是稀罕事。
馬車剛在侯府二門外停穩,沈歸題快步從馬車上跳下來,迎麵撞上從二門出來的一位錦袍男子。
“夫人!”
抱著盒子的清茶擔憂的衝過來,焦急的上下打量。
“侄媳婦,你彆我這把老骨頭撞散架了!”傅五爺拄著拐杖穩住身形,佯裝生氣的哼哼。
看清來人的沈歸題揚起笑臉,帶著歉意福禮,“五叔公,好久不見。這些日子侄媳婦忙著繡坊的事情一直沒騰出手來前去拜訪,今個既然來了,不如留下用個飯再走?”
傅五爺樂嗬嗬的答應。
沈歸題他的眼周圍並沒見到傅五爺的小廝,便親自上前攙扶人走進正廳。
甫一坐下,丫鬟便端來了雨前龍井,並著幾樣點心擺了一桌。
“五叔公,侄媳婦讓大廚房做個冰糖肘子,再做個醬鴨並幾樣時令小菜,您看還要不要再添些?”
傅五爺捋了捋半白的胡須,“就這些吧,玉衡傷了,不好陪著我喝兩杯,你再讓廚房做幾個清淡的,彆衝了他的藥性。”
沈歸題點頭笑著應下。
從傅玉衡受傷後,傅家族人隻有傅五爺來看過,還送了些東西。
和他一起吃個家常便飯理所應當,但沈歸題做不了傅玉衡的主,不好立即答應。
“五叔公,侯爺如今有傷在身,很少來前廳用飯,等會若是沒來,也請您諒解一二。”
“這都多少年了?玉衡怎麼還在為過去的事勞心費神,一點也沒有他少年時的風采!真的是待在家裡老氣橫秋的,比我這個老頭子看著還像快要死的人。”
傅五爺手裡的拐杖在地上咚咚敲著,對傅玉衡的現狀更多的是惋惜。
曾經侯府大半的輝煌都來自於他,如今他卻成了侯府沒落的元凶。
這次更是因為一時疏忽,將汝陽侯府推上風口浪尖。
沈歸題沉默低頭。
若是上輩子自己一定會努力維護傅玉衡,這輩子那些維護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傅家的長輩除了已經分家出去的傅三爺,其他人對自己都很好,不曾因為傅玉衡不喜歡自己便對她百般苛責。
可他們越是如此,沈歸題越覺得要為侯府做些什麼?
上輩子正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才會在二房和小姑子的得寸進尺下步步退讓,最終喪了命。
這輩子她已經想通了該如何麵對傅玉衡的弟弟妹妹,卻沒想好如何跟和善的長輩相處。
“罷了,一個婦道人家撐起侯府已是不易,我又跟你說這些做什麼呢?”傅五爺手裡的拐杖轉了轉。
“這次公主的事情,秦家那小子在裡頭出了不少力,你往後在商界裡行走,小心秦家人,後生們難纏的很啊!”
從出事到現在,傅五爺是第一個主動提點自己的人,沈歸題但心裡劃過一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