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子在一旁插話。
“可…”
“你彆可是了,你兒子和你家男人還等著呢。”
眾人紛紛勸慰,給雲靜嬸加油鼓氣。
毫不知情的沈歸題正站在門口等待。
倒不是他不願意走,而是對麵秦家秀坊的門口人實在是太多了,多的根本走不動。
“夫人,您說像秦公子這樣送東西,秦家每日要賠進去多少呀?”清茶看著都心疼。
沈歸題嘴唇蠕動了幾下,“估摸著七八十兩是有了。若是外頭這些人裡在混跡一些他們雇來的,成本就更高了。”
“那就讓秦公子多送些吧,左右秦家是京城豪商,總不會送幾天東西就窮了。”
清茶說的起勁,一抬頭就看見秦修遠從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擠出來,看樣子像是要離開,一時間呼吸一致,有種在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包的羞赧。
沈歸題神態自若的朝他微微點頭示意。
秦修遠自然也將剛才聽到的話爛在心裡,同樣笑著點頭。
“公子,沈夫人居然還能跟秦公子和睦相處,真是不容易。”長安伸長了脖子朝巷子裡看。
原本陸煉修早早就要來和沈歸題談合作的事情,但家中忽然有事出城了幾天,再回來這巷子竟然換了一番光景。
“表麵功夫誰不會做呢?”陸煉修握在右手的折扇時不時輕輕敲在左手的掌心,“走吧,咱們和沈夫人之間的合作可不能再拖了。”
話已至此,長風立刻上前開道,儘全力護著陸煉修走到沈歸題跟前。
“沈夫人。”陸煉修規矩的拱了拱手,轉頭看向秦修遠時,隻是微微頷首。
與誰親近,表現的尤為明顯。
“今兒個倒是熱鬨。”秦修遠似笑非笑,語氣揶揄。“陸大公子這是專程來找侯夫人的?”
“那是自然。”陸煉修回的坦蕩,手腕翻轉肩折扇,啪的一聲打開。“汝陽繡坊的手藝可不是旁人可以比擬的,後來此定一些端午要用的東西,也是合情合理。”
秦修遠曖昧的眼神從二人身上反複劃過,滿臉寫著不相信。
可偏偏對麵站著的二人皆神情坦蕩,更沒有絲毫逾矩的行為。
“侯夫人,您家侯爺前陣子傷者如今可大好了,可是好些日子沒見著他了,前陣子他托我找的東西已經找到了,也不知道他還用不用得上?”
既然不能直接打擊到他們那便另辟蹊徑,挖人痛處。
京城裡但凡有些頭臉的人物,誰會不知道傅玉衡被皇上罰了禁足,無召不得出。
沈歸題握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緊,沒想到秦修遠竟會提起這茬。
“自然是用的上的。”
一道虛弱無力的聲音插了進來,惹得三人側目。
隻見半靠在墨竹身上的傅玉衡麵色蒼白,仿佛下一刻就要去見閻王。
秦修遠隻聽說傅玉衡從皇宮出來時受了傷,卻不知道他傷的這般重,一時間震驚不已。
就連陸煉修這樣圓滑的人也啞口無言,瞪著眼睛不敢相信。
皇上這次真的是重罰了汝陽侯,若是養不好,怕是侯府就要斷送在此了。
可惜沈歸題這麼年輕就要守寡。
陸煉修猛然僵住,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一時間臉色也不好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