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嶼反應迅速,想借助大樹掩護。
然而,一隻粗糙冰冷的大手從她身後襲來,帶著刺鼻的氣味,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拚命掙紮,雙腿亂蹬。
可那點微弱的力道對於身後的黑影而言,猶如蚍蜉撼樹。
片刻。
她已渾身無力,雙腿一軟,視線迅速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渙散的餘光瞥見,不遠處守護他們的侍衛正與數道黑影纏鬥。
緊接著,她感覺自己被粗暴地拎起,像丟貨物一樣被塞進了一個布袋中。
徹底陷入了無儘的黑暗。
再次醒來,宋青嶼感覺喉嚨火辣辣的疼,應該是迷藥造成的。
緊接著,她發現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繩索捆綁住,整個人被扔在一個狹小的地牢內。
再一看,他們六個人都在這裡,無一幸免。
“我乃當朝皇子!你們這些亂臣賊子,識相的就趕快放了我!”
時詢坐在地上,喊道。
他也一樣被綁著手腳,但嘴上的氣勢絲毫不減。
宋青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地牢。
連個鐵窗都沒有,外麵什麼情況完全不清楚,也不知道綁架他們的人是誰,出於何種目的。
最終,她的視線停留在兩根間隔稍寬的欄杆上。
若是能將這兩根欄杆掰開一點,或許能從縫隙中鑽出去。
難怪要綁住他們的手腳。
其他四個人也都同樣被綁,臉上寫滿了驚恐,隻是沒有像時詢那樣大喊大叫。
“再怎麼喊都是徒勞,省點力氣吧。”
宋青嶼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這些人顯然早有預謀,都是高手,宮裡的侍衛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謝雲舟冷靜地分析。
“但他們綁架我們這些孩子是為了什麼?”
綁架?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敢綁架皇子和勳貴子弟?
尋仇?
勒索?
“我有錢,我有的是錢,你們放了我,要多少給多少!”
時詢不死心地繼續喊道。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誰救了本皇子,賞他萬兩黃金。”
他的叫喊終於引來了兩個戴著麵具的男人。
時詢臉上露出欣喜,以為是被他的賞金喊來的。
然而——
“閉嘴!再嚷嚷宰了你!”
一個粗嘎的男聲低喝道,聲音裡帶著冰冷的殺氣。
時詢瞬間噤聲,垂下頭,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平日裡囂張跋扈的他,此刻也噤若寒蟬。
就連宋青石和宋青鬆也一言不發,麵色慘白。
“這次撈到的可都是肥羊,特彆是大喊大叫的,說自己是皇帝老兒的嫡子!”
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
“哼!小心點,彆出岔子,按計劃等老大來。”
第一個說話的人,聲音沉穩而冷酷。
“那個丫頭……要不要單獨處理?雇主不是特意提過……”
尖細聲音壓低了些,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宋青嶼耳中。
她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雇主?
特意提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