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都是皇子,同樣都是生命受到威脅,皇帝的態度截然不同,甚至都沒調查給時序下毒的人是誰。
片刻。
回生丹被匆忙取來,禦醫小心翼翼撬開時詢的牙關,將丹藥喂下。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在這期間,皇帝派人將他們這幾個孩子送回府上。
一炷香後,時詢蒼白如紙的臉上,竟真的奇跡般透出一絲極淡的血色。
他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那原本要斷絕的氣息,明顯變得平穩了。
禦醫再次診脈後,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稟報:“陛下,皇後娘娘,殿下脈象逐漸平穩,暫無性命之憂了。”
皇後聞言,一直緊繃的心才放鬆下來,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領命的侍衛帶著他們幾個孩子出宮。
剛踏出宮門,剛好與得到消息的碩王爺、雙胞胎之父、宋家家主,以及宋筆、宋墨、宋硯等人撞個正著。
“嶼兒!”
宋筆一眼看到女兒,疾步上前,一把將她緊緊摟入懷中,聲音都在發顫。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宋墨陰沉的目光掃過平安回來的三個人,嚴厲的問:“青石和青鬆呢?他們人在何處?為何不見他們?”
“是啊!他們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宋硯也急聲質問。
兩個人的目光一同看向宋青嶼,帶著有些怨恨的感覺,仿佛這一切都是她的過錯。
宋青嶼張了張嘴,眼圈微紅,噙著淚水,似乎下一秒就落了下來。
不等她開口,謝雲舟已出聲:“祖父,姑父,在地牢掙脫後,我們一同逃離。奈何綁匪追得急,青嶼妹妹年歲最小,跑得慢,眼看就要被追上。”
說到這裡,謝雲舟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才繼續說:
“青嶼妹妹想引開綁匪讓我們先走,我與雲訣不忍丟下她,便想帶她一同逃離,青石和青鬆兩個人丟下我們獨自逃命了。後來我們得俠士所救,但大皇子傷勢過重,命懸一線,必須立刻回宮救治,實在無法……無法再去尋找他們二人的蹤跡了。”
謝雲訣適時接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沉重與不解:
“當時情況萬分危急,綁匪凶悍,我們自身難保。他們選擇獨自離去,我們也確實不知其下落。”
雙胞胎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絕口不提宋青嶼手刃宋青石的一幕,反而巧妙地將宋青嶼塑造成舍己為人的弱者,並將宋青石和宋青鬆釘在了臨陣脫逃的恥辱柱上。
“怎麼可能!你們都回來了,為何獨獨少了青石和青鬆?”
宋硯根本不信,充滿質疑的問。
“或許,他們隻是迷路了,很快就會平安回來的。”
宋青嶼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聲音細弱,帶著無辜的委屈。
她心中冷笑,宋青石身上還帶著她刀傷,即便未被綁匪抓回去,光是失血與這一路顛沛,也足夠他受的。
“是啊!”謝雲舟語氣平淡,“他們選擇獨自逃命時,想必也未曾料到,我們竟能絕處逢生吧。”
“夠了!”家主臉色鐵青喝道,“當務之急是找到人!加派人手,沿著雲山寺及回京各路搜尋,務必在天亮前將人找到!”
眾人這才帶著滿腹疑慮與焦灼,各自散去。
宋筆一路將女兒緊緊抱在懷中,生怕再出意外。
回到宋府時,夜色已深。
母親孫希君早已等在門口,一見他們回來,立刻撲上前,將宋青嶼從頭到腳仔細檢查了一遍,見隻有一些樹枝劃破的細小傷痕,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卻仍止不住後怕的淚水。
丫鬟雲秀急忙取來傷藥。
宋筆接過,親自為女兒上藥,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她半分。
藥膏剛剛塗抹均勻,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喧嘩與騷動,夾雜著驚慌失措的呼喊:
“快!快請大夫!請最好的大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