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日錕鋙頷首:“可以。”
就這樣,與兄長吵架離家出走的仙二代,連黃符都畫不明白的妖道,以及劍法連三流都不如的劍者,在不打不相識後結伴同行。
三人心中沒那麼多繞繞彎彎,單純認為另外兩人有趣,接下來,應當不會那麼無聊。
…………
在神谿看來就是一個學霸、一個文盲、一個學渣同行,他與長日錕鋙都是胎教肄業,到底誰學渣誰文盲也難說。三人漫無目的而行,不羈江湖禮俗,肚子餓便追禽獵獸,口渴時,則飲山泉之水。
路見不平,未必會出手相助,卻也不會完全視若無睹。
這也可以理解,君軒轅畢竟是連路邊野狗都想踹一腳的性格,十分惡劣;長日錕鋙對除了劍和與劍有關的事物,基本不感興趣。
看下來似乎就神谿這個見習好人算好人。
做好事更多是在行法,是修行的一環,能夠幫自己更快完成初期積累。
期間遇到有人不長眼找麻煩,君軒轅與長日錕鋙會處理,若是出了人命,神谿剛好可以幫忙超度。
隻是,有件事長日錕鋙不得不在意。
這不怪他,因為不是他的問題。
“可惜稍微老了些,雖是妖獸,口感卻比不上季秋的羔羊。”
江岸上,君軒轅以短刀將羊腿肉片好後,直接挑起一片送入口中,細細品味之後,就實際情況做出評價。
“哦?我試試。”
神谿走近俯身捏起一片,淡然入口,任憑血腥味在嘴裡擴散開。
將之嚼爛咽下後神谿銳評道:“不難吃。”
君軒轅卻道:“我削塊石板炙一下吧。”
“……”
旁觀了全程的長日錕鋙陷入沉默。
這對嗎?
在認識這兩名好友之前,長日錕鋙覺得自己離群索居就夠“不正常”了,結果,這兩人比自己還有問題。
普通禽獸能生吃,妖獸也能生吃,腥臊在他們看來好像完全不存在一般。
直到聽到君軒轅決定炙一下他才鬆了口氣。
離群索居不挑食也不是這樣啊。
“好友在這方麵,確實與你我不同。”神谿又吃了兩片,而後找了塊還算周正的石頭,開始打坐。
欲點長明燈,須用添油法。操三心藏於夾脊之竅,天地之氣隨鼻呼吸,以扯而進,與己之混元真精凝結丹田,上通天穀、下達尾閭,周流百節之處,以天地無涯之元精,續成有限之形軀。
……
運功一周天後,神谿甫睜眼,便看到吃飽喝足的長日錕鋙向自己走來。
“打一場。”
執劍少年開門見山。
神谿見狀,歪了歪頭表示不解:“嗯?”
長日錕鋙這才解釋:“出來三年,我需要回去天山一趟。”
“據說天山劍族之人在十九歲時,會入萬劍窟選劍,選擇自己的命屬之劍。”將最後一片炙羊肉送入口中的君軒轅說道。
神谿看向他:“先前怎麼不說?”
“他不說,我說不合適,但他要走,我不得不說。”君軒轅指了指長日錕鋙。
神谿轉而看向麵前之人,關心道:“好友對鋒選有把握嗎?”
“要等我看過才知曉。”長日錕鋙話語中充滿自信:“不過,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路。”
“那我便預祝好友得償所願。”
“下來,出劍。”
“以我在劍法上的造詣恐怕很難贏好友。”
“彆廢話!”
長日錕鋙壓根沒有打算放過神谿。就他這兩名好友,一個手段多,能不動手就不動手,隻要能達成目的甚至不介意下毒;另一個,比千年王八還能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