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神谿不緊不慢分享著此番所得:
“三宗對傳道的理念不同。太清宗是主張將道法廣傳的道體派,先博後精;上清宗是主張先擇品格優秀之人傳授,循序漸進降低門檻的道用派,先精後博;玉清宗介於兩者之間,主張每段時間按比例擇優傳授。”
此番考核相較以往有所放寬,但三宗試卷的深度,據說,要勝過上一次。
這麼多道生不可能都是第一次參加考核,神谿也是聽其他人講。
彆參辰聞言思索道:“但前任玉清宗宗衡在前段時間羽化,繼任宗衡楚玄羲,不一定會延續該方針。”
“哦?”神谿饒有興趣道:“有說法?”
彆參辰搖頭:“隻是我的猜測。”
“那也得等將來他執掌大權,太清宗與上清宗乃是自古以來的‘體用’之爭,玉清宗如果不向兩者靠近,又能如何?”神谿對如今的道界局勢其實不太看好。
世間萬物,盛極而衰乃是自然之理。
先前,神谿對道界的了解很有限,此番參加六一天心垣入門考核,反而得到補充。
雖然想知曉全部曆史仍需自己閱讀藏書,但就已知的這部分,按照經驗,十有八九能整出來點大事。
正常情況下報考太清宗的人自然最多;有底蘊的那部分人,如果考不上太清宗,就會選擇上清宗;考不上太清宗又沒能力考上清宗,才會選擇玉清宗,堪稱基層道生首選。
玉清宗讓後起之秀擔任宗衡,亦是釋放出一種信號,甚至影響到此番三宗招收門人。
此時彆參辰回過味來:“如今這般局勢更有利於道界穩定?”
“至少從試卷來說,是這樣。”神谿頷首。
貴氣少年笑道:“早知道我也將三宗試卷都答一遍了。”
“那你可不一定能精準進入太清宗。”
“兄台呢?”
“我刻意漏了幾句內容,保證自己能進去太清宗,隻是,以你性格,不會這樣做。”
“知我者兄台也。”
“到了。”
眾人走了約莫十裡方才從公共區域,來到太清宗所在。入眼所見,煙霞散彩,日月搖光。千株老柏,帶雨半空青冉冉;萬節修篁,含煙一壑色蒼蒼。
門外奇花布錦,橋邊瑤草噴香。石崖突兀青苔潤,懸壁高張翠蘚長。
巍峨牌樓的匾額題有「太清宗」三字,一名豐姿英偉的道生候在牌樓下,見到眾人前來,不由麵露喜色:
“此番卻是比上次人要少一些,垣主方登壇講道,眾人快隨我入內。”
“有勞師兄。”
眾人回禮,整衣端肅,隨那名年輕道生進入太清宗。
一層層深閣瓊樓,一進進珠宮貝闕,說不儘那靜室幽居。直至瑤台之下,見那天心垣垣主端坐在台上,妙演儒道釋,精微萬法全。慢搖麈尾噴珠玉,響振雷霆動九天。
台下兩側各有數十名道生聽講,或靜聽,或以紙筆記錄。有人聽到動靜,回過頭看,便見眾人慢步於後方落座,並未上前打擾垣主講道。
直到三個時辰後講道結束,方才對新入門的道生做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