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先天人而言最不值錢,對後天修行者而言卻彌足珍貴。一晃二十年,六一天心垣的公共演武場上,少了些舊麵孔,有人外出平亂戰死,有人衝關先天失敗羽化,有人切磋時失手斬殺同門,被關入律罪塔。
此事對應的是十一年前那場入門考核,讓天心垣多了些新麵孔。
慕滄俠也參與了那場考核,以優異成績,完成補錄,然而此事讓他之處境愈發尷尬。
與之相反,神谿反而順利擺脫作為“妖”帶來的諸多影響,他的經曆太傳奇,許多基層道生都對他心生敬仰,這些道生考入天心垣,加入頑固派的人隻占到極少數。
敬仰天下谿與鄙視慕滄俠這兩件事不衝突。
“接下來這段時間,谿需要外出,諸位師兄與師弟若要繼續論道,就像往常一樣,由襄瑛師姐與上章師兄主持。”
在又一日的日常論道結束後,神谿自地上站起身,與其餘道生闡明後續安排。
二十年後,神谿還是豐姿如玉的少年模樣。
這種現象是天驕的體現,代表的是神谿之根基極為深厚,在後天境界,就能以自身修為與氣血保證容顏不變,即便苦境修行界向來不以外貌分強弱,仍能彰顯神谿年少有為。
就像江湖上頗負盛名的正心宗,就是一名極為俊俏的少年,其一身能為,卻不下於六一天心垣三宗任何一位宗衡。
那是十六歲就能自創絕學立道的不世天驕。
二十年前上章還是青年模樣,二十年後,作為神大將的他,已經是一名中年。
反觀雲夢襄瑛,亦已不複少女姿態,氣質溫婉,看上去約莫二十餘歲,卻有種成熟的韻味。
有人詢問:“不知師兄何時回返天心垣?”
“又不是外出遊曆,等誅儘敵人,我自然會回返。”神谿肅然道。
“那我等便在此預祝師兄凱旋。”
多年後,神谿對基層道生有了特殊意義,雖然他揍人是真揍,罵人是真罵,但他教人也是真教啊。
長老們怎麼有時間每日給道生講課?他們也有自己的事。
聽到這些恭維之語,神谿訓道:“幾句場麵話誰都會說,你們要做的,是夯實根基,提升修養。”
諸道生拜謝:“我等謹遵師兄教誨。”
“好了,散會吧。”
這些話完全可以視為屁話,真要有用,慕滄俠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來自三宗的道生們離開演武場後,神谿取出一支玉瓶,交給上章:
“這是我新煉的精血丹,可補充氣血,輔助修行,後續這段時間,就有勞上章師兄為師姐打點上下。”
“師弟明白。”上章收起那隻玉瓶。
像這種修習煉道的副產物,神谿自己留著沒用,但對基層道生而言,彌足珍貴。
充沛的氣血,能在無形中提升衝關先天的成功率。
神谿道:“那我與師姐便先前往參加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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