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顏被推進副駕駛座,還沒等她坐穩係上安全帶,車子迅速發動,飛馳衝出彆墅大門。
銀色平治車流暢行徑彆墅區私路,下山後彙入港城繁忙車流中。
綁匪隻允許兩人前往交易地點,周錫言不得不親自開車。
他的駕駛風格激進迅猛,沈昭顏坐在一旁見他不斷超車,整個人心驚肉跳。
一路上兩人一言不發,車內氣氛壓抑到令人窒息。
沈昭顏餘光瞟了眼後座堆放的幾十個黑色手提箱,那裡麵一摞摞全是現金。
這輛平治車儼然成為馬路上的移動金庫,她和巨額現金待在一起,身旁還有另一個價值不菲的現成肉票……
沈昭顏感覺自己這才重生,新生命又開始進入倒計時。
周家絕對克她!
周錫言仍在不斷超車,沈昭顏胃中翻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她剛才補餐那頓吃得很飽,再下去恐怕要吐在車裡。
“周錫言,現在我們的命綁在同一輛車上。出於臨時拍檔的關係,你是不是最起碼該告訴我,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裡?”
沈昭顏隻聽周錫言說,綁匪指定她和他一起交贖金。至於具體時間、地點,或他們身後是否有保鏢跟隨保護,這些重要信息,她一概不知。
周錫言專注駕駛,薄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線,壓根沒有開口回應她的意思。
車遇上紅燈,不得不在斑馬線前刹停。
沈昭顏抓住機會,趁機威脅:“你不想開口也行,反正我沒那個義務,必須和你一起去交贖金。嫁給你爹地又不是我本意,我現在就下車!”
她伸手就要去推車門。
“老實坐好!”周錫言一手用力將她按住。
紅燈轉綠,平治車全速起步。
周錫言眉宇緊蹙,卻開了口。
“綁匪電話打到公司,被我二叔和那個女人接到。現在全家都知道,綁匪指名要周家新進門的太太一起去贖人,你真是好大的麵子。”
“那個女人?”沈昭顏不明所以。
周錫言冷笑:“裝天真無知有意思嗎?”他分心斜睨她一眼,“全港誰人不知,周家除了大房,還有個就快入駐董事會的二房姨太太。”
周錫言語氣陰陽怪氣,沈昭顏卻是一噎。敢情這位周大少,以為她故意這樣問,是在爭風吃醋。
她吃哪門子醋?
就算是原身沈小姐,也是被家人強逼著嫁進周家,這不才鬨出新婚當晚吞藥自殺的事。
沈昭顏作為重生者,有口難言,隻能吃下這記啞巴虧。
她兩手一攤:“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咯。”
“聽著,一會兒到達交易地點,無論發生什麼,都閉上你的嘴,跟緊我!如果因為你,讓這場交易出現任何差池,我保證你們整個沈家,都會因為這件事陪葬!”
老頭子絕對不能被撕票,起碼是在他順利上位前,他不能死!
沈昭顏沒有回應他的威脅,隻沉默地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
她的沉默,反而激怒了周錫言。
“怎麼,你是默認了?”
“……”
沈昭顏的暈車感越來越劇烈,這狗男人再敢多說一句,信不信她轉頭噴他一身!
周錫言瞧她一直扭頭不語,認定她是心虛,心中越發鄙夷這個拜金女。
“還是說,你心裡正在盤算,怎麼利用這次機會在我麵前掙表現?”他譏笑一聲,眼神冷然,“收起你那套。我見過的撈女,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彆以為成功嫁給我爹地,就能在我們周家作威作福。”
沈昭顏深吸一口氣,終於緩緩轉過頭。
夕陽餘暉透過前擋風玻璃照射入車內,橘金色光暈籠罩在周錫言精致的麵龐上,好似為他鍍上一層霧蒙蒙的濾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