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錫言推開車門,整個人身體卻失去平衡,幾乎是摔出去。
他受傷的右腿跌到地麵上,痛得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額頭上頓時冷汗淋漓。
沈昭顏下車後,飛快跑到他身邊,沒有猶豫地將他的手臂,再次架在自己柔弱的肩膀上,用儘全身力氣支撐起他大部分的體重。
“看,他們在那裡!”
雜亂的腳步聲,在狹長的碼頭響起,那些追逐他們的綁匪已經趕到。
沈昭顏聞聲本能抬眸向後看,卻驚覺一件事。
“這些人不是之前的光頭綁匪!”
“走!快上船!”
周錫言也發覺了這件事,可他們沒時間思索細節。他抬手指向旁側,離他們最近的這艘船,就是他停泊在遊艇會碼頭的私人遊艇。
像是怕他們就此逃脫,暴雨般的子彈驟然襲來,劈裡啪啦打在遊艇的金屬船身上。
沈昭顏咬緊牙關,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周錫言,兩個人以最快速度踏上連接碼頭和遊艇之間的狹窄跳板。
一踏上遊艇,周錫言便掙開沈昭顏的攙扶,硬是單腳跳著撲向駕駛位。
他們若想活命,時間分秒必爭。
在剛才的驚鴻一瞥間,周錫言已經大致判斷出局勢。
眼下開車追擊他們到遊艇會的這些人,很可能跟之前那幫綁匪不是同一撥人。也就是說,有人得知他們兩人被綁定一起去交贖金,動了順便鏟除他們的念頭。
這個幕後之人是誰?
周錫言腦海中有幾個名字一閃而過,可他沒時間認真思索分析。
眼下他必須儘快將這艘遊艇,駛離停泊的碼頭。
就在周錫言操作遊艇儀表盤發動引擎時,那兩輛車上的七八個殺手,已經持木倉衝到碼頭前,瘋狂朝著正在調轉船頭離開碼頭的遊艇射擊。
有兩個殺手想要一躍跳到遊艇甲板上,幸好周錫言平日愛出海海釣,操縱遊艇技術嫻熟。
他一個甩尾絲滑地將遊艇調頭,朝著遠海方向疾馳。
沈昭顏死死抓住旁邊的扶手,這才沒有因為突如其來的甩尾加速而摔倒。
剛才的亡命逃脫,幾乎讓她整個人脫力。眼下她精疲力儘,雙手撐在操作台邊,隔著駕駛艙玻璃回頭望去。
碼頭上那幾個殺手氣急敗壞,仍舉著木倉朝他們的方向射擊,但終究徒勞無功。
“呼……終於安全了。”
沈昭顏長舒一口氣,虛脫地癱坐到地上。
狹小的船長室裡,隻有他們兩人。
周錫言這才重新關注到一件事,那就是——
從剛才起,沈昭顏身上就隻穿著bra,她的上身幾乎真空!
他神情不自然地迅速偏過頭,嗓音暗啞又虛弱。
“底下船艙休息室裡有睡袍,你去穿起來。”
沈昭顏已然脫力,整個人實在沒力氣立刻站起來。她坐在地上,抬手有氣無力地揮了揮。
“先讓我坐一會兒休息,我現在實在站不起來。太累了,周錫言你知道你有多沉嗎?”
“你這女人……”果然恬不知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