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怪我沒提醒你,你知道她是跟誰苟且,才懷上孽種的嗎?】
薛婉心中微動,“跟誰?”
“薛婉”冷笑一聲,一字一頓地道:【當今聖上。】
“什麼?!”薛婉驚得幾乎從床上彈起來,牽動分娩撕裂的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這不可能,她……她之前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陛下!”
【怎麼不可能?】
“薛婉”語氣譏諷,【要不然你以為,一個來路不明的‘孽種’,憑什麼被破格冊封為郡主,賞賜如同公主?】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上輩子的我已經輸得一敗塗地,這輩子,你難道還要重蹈我的覆轍嗎?!】
薛婉怔怔地呆住,腦子裡一片混亂。
【你醒醒吧薛婉!皇帝有了自己的親女兒,哪裡還會稀罕過繼你的兒子?!】
“可是……那隻是個女兒。”她下意識地反駁。
“女子又不能登基,朝臣宗室都不會同意的……”
【你怎麼到現在還這麼蠢!】“薛婉”的語氣更加尖刻,【先前所有人都說皇帝身有隱疾,不能生育,現在呢?他連女兒都要有了,還怕以後沒有兒子嗎!】
她的話語如同毒蛇,鑽進薛婉心底,【你以為皇帝為什麼要把你兒子弄進宮,讓太後來養,真以為享福呢?】
【蠢貨,那是去當人質的!用來牽製端王府的人質!】
人質……
薛婉心臟一緊,她猛地轉頭,望向身旁睡得正香的兒子。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寧姮和她的女兒一直活著,並且身份得以正名,你這輩子,下輩子都永無出頭之日……你的兒子,也隻能是彆人砧板上的魚肉。】
“薛婉”放輕了聲音,帶著循循善誘的蠱惑。
【你現在該做的,不是去道歉。而是趁著寧姮還不夠強大,找機會……殺了她們,永絕後患!】
……
臘月二十五,兄弟倆總算是安排好了生辰事宜。
兩人暗想,第一年有些疏忽,下一年斷不會了,定然提前數月就開始預備。
孩子也沒在身邊,偌大的王府裡,兄弟倆相對而坐,竟像是兩塊孤獨的望妻石,大眼瞪小眼。
陸雲玨忍不住問,“昨日壽宴就結束了,怎麼阿姮還沒回來?”
旁邊的王管家一臉姨母笑。
王妃前日早上才離府,滿打滿算才兩天呢,王爺這就開始想了。
他解釋道,“壽宴結束後,王妃陪著老夫人去了雲敬寺,說是按照慣例,要去點長明燈。”
這是平陽侯老夫人一貫的習慣。
上了年紀的人,總覺得過一年便少一年,格外看重這些。
每年壽誕後,都會去雲敬寺小住一兩日,吃齋念佛,點燈祈福。
“王妃臨走時讓人捎了信兒,說不在寺裡歇息,最晚明日上午便能回來了。”王管家補充道。
陸雲玨心下稍安,“好,我知道了。”
趁著寧姮不在,陸雲玨思索片刻,起身去了書房。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個裝訂好的本子回來,遞給了赫連??。
“這是什麼?”赫連??有些疑惑地接過來。
低頭細看,才發現箋紙最上方端端正正寫著三個大字——排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