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嬋跳下馬車後,寧姮彎腰,取出塞在那黑衣人口中的破布。
“老實說,你還有其他同夥沒?”
黑衣人拚命搖頭,“沒有,真的沒有了……侯爺就派了我們三個,我們還沒來得及傳消息回去……王妃饒我一命!”
其實也不全怪薛鴻遠輕敵。
她一個女子帶著個孩子,身邊就隻有丫鬟和奶娘,派三個殺手,怎麼看都該是綽綽有餘才對。
誰知道看著那麼好對付的睿親王妃,實則是個披著美人皮的羅刹。
當真是恐怖如斯。
“王妃,我其實就是個跟班,剛做殺人這行沒多久,沒什麼用的……您問的,我都已經說了,您看能不能高抬——唔,唔唔——”
寧姮沒興趣聽他廢話,重新將破布團塞回他嘴裡。
然而,攔路的樹還沒被移開,外麵突然傳來躁動慌亂的聲響,“啊!”緊接著便是刀劍相交的嗆啷聲。
道路兩旁的密林中驟然衝出,數量遠超昨夜的黑衣刺客!
車夫驚叫,“有刺客,王妃小心!”
外麵的奶娘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到馬車輪子後麵,拚命敲打著車廂壁,語無倫次地哭喊,“王妃,好多黑衣刺客!要殺人了!您快逃吧,快逃啊!”
寧姮都麻了,“……”不是吧,又來?
這未免有點刺激過頭了。
寧姮隨手在馬車內找到半截捆刺客剩下的繩子,將懷裡的寧纓穩妥地纏在自己胸前,形成一個安全的背帶。
“宓兒彆怕,等會兒跟娘一起活動活動筋骨。”她低聲道。
小家夥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還為能掛在母親胸前而開心,小手緊緊抓著寧姮的衣襟,咧著小嘴發出“啊啊”的輕笑。
寧姮將那小腦袋摁在胸前,“乖。”
剛踏出馬車,便有一道淩厲的劍光帶著寒氣,直劈她的麵門。
寧姮瞳孔微縮,身體向後仰倒,險之又險地避過了這致命一擊。
同時手中短刃向上格擋,“鐺”的一聲,火花四濺。
比起昨晚那三個普通殺手,今日這一批明顯更訓練有素,出手狠辣,配合默契,就連阿嬋也有些左支右絀。
她武力值是高,但同時被十幾個刺客圍在中間,刀光劍影密不透風,也難以脫身來援。
“阿姐,上馬,走!”
寧姮目光一掃,看到拉車的兩匹馬因為受驚,正不安地嘶鳴、踱步。
她當機立斷,從懷中取出一小瓶藥粉,猛地灑向離自己最近的兩個刺客。
那兩人猝不及防吸入藥粉,頓時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臉倒地翻滾,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
趁著這個空隙,寧姮迅速用短刃割斷了套馬的繩索。
總共兩匹馬。
她自己騎上一匹,隨即對躲在車輪後瑟瑟發抖的奶娘和僥幸未死的車夫喊道,“上馬,往西邊那條岔路逃!”
這些刺客的目標明顯是她,隻要他們動作快點,或許不至於喪命。
說完,寧姮猛地一夾馬腹,低喝一聲,“駕!”
駿馬長嘶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下山的主路疾馳而去。
果然,看到寧姮帶著孩子逃跑,至少有五六個黑衣刺客立刻放棄了圍攻阿嬋,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鬣狗,朝著寧姮逃離的方向緊追不舍。
“追,彆讓她跑了!”為首的刺客厲聲下令。
馬車裡,可憐的黑衣人拚命掙紮,“唔唔——”
不是,你們好歹先把他給鬆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