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二杯,表嫂,祝你生辰快樂,跟表哥長長久久!”赫連清瑤臉蛋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豪放道,“我先乾了,你隨意!”
陸雲玨同樣舉杯,聲音輕輕,“阿姮,生辰喜樂,歲歲安康。”
寧姮朝他攤開手心,“話我收下了,禮物呢?”
陸雲玨握住她伸來的手,柔聲道,“等會兒便給你。”
小夫妻倆感情好,大長公主心底既欣慰又酸澀,若能歲歲安康如今日,當然是好的,可……唉。
如今隻盼著懷瑾心寬體胖,壽數能長些。
太後亦有些感慨,然而目光落到自己那冤孽兒子身上,又是一陣氣悶。
赫連??儼然成了半個奶爹,自己吃飯時,還要分神顧著懷裡不安分扭動的女兒。
宓兒對桌上的銅鍋十分好奇,伸著小手想去夠那冒白煙的鍋子,赫連??便要時不時看著她的小爪子,自己倒是沒吃上幾口。
絲毫未覺太後看他的眼神已經複雜到近乎“恨鐵不成鋼”。
成天抱著彆人家的女兒愛不釋手,自己又不是沒有,讓他把親孫女兒抱回來給她看看,還推三阻四,遮遮掩掩的!
難道怕她把孩子嚇著嗎!
再轉頭看向赫連清瑤,隻顧著埋頭吃,筷子在銅鍋裡翻揀肉片的速度快出殘影,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邊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跟小狸有的一拚,活像餓了八輩子。
一個冤孽,一個沒出息。
太後默默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她這是生了兩個什麼玩意兒?
……
晚膳後,眾人移步至庭院中消食。夜色已濃,天幕漆黑如緞。
忽然,“咻——”
一簇明亮的煙火率先升空,在最高處驟然綻開,化作漫天流金碎玉,簌簌落下。
緊接著,第二簇、第三簇……無數煙花接連騰空,次第盛放,將漆黑天幕映照得流光溢彩,恍如白晝。
“表嫂,看煙花!”
寧姮仰頭去看,明暗交織的光華在她清澈的眼眸中跳躍,也柔和地映照在她白皙的側臉上。
她唇角微揚,顯然心情極好。
突然,脖頸間微微一沉,觸感冰涼。
她低頭,便見一枚沉甸甸的平安鎖落在了衣襟前。
鎖片精致厚重,花紋繁複,中央嵌著一小塊剔透的翡翠,在煙花光芒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一看便是足金的好東西。
“這便是你準備的生辰禮?”寧姮挑眉,指尖拈起那金鎖。
陸雲玨點頭,溫聲問,“嗯……不喜歡嗎?”
寧姮其實知道,陸雲玨早前也給宓兒準備了平安金鎖,眼前這枚,樣式相似,卻明顯是加大號的。
給她戴倒也不算違和。
平安康健的寓意也不錯,但這“母女同款”的送法……怎麼看著如此敷衍?
“一樣禮物送兩個人,”寧姮晃了晃金鎖,故意拖長了語調,“王爺,我可沒宓兒那麼好糊弄……”
陸雲玨眼中笑意加深,握住她晃鎖的手,“這隻是其一。”
話音未落,便見王管家親自端著一個用大紅綢布蒙住的圓形物件,笑嗬嗬地走了過來。
那看著不像尋常小巧糕點,被穩穩放在院中石桌上。
“王妃,今日您是壽星,該切蛋糕了。”王管家滿麵紅光。
蛋糕?
寧姮一怔,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寧驕。
這是阿娘的手藝。蛋糕的材料很平常,就雞蛋和糖,但製作需要巧思,且頗為繁瑣。
在這大景朝,哪怕是皇親貴胄,或許也未曾見過,算得上頂頂稀罕的玩意兒。
是懷瑾親手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