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秦宴亭托人送來的,也是刻著纏枝花紋的翡翠長命鎖。
——無一例外都是長命鎖!
畢竟送小孩子的禮物,選擇本就不多,女性長輩或許還能送些親手縫製的虎頭帽、麒麟被之類。
輪到大男人,思路難免大同小異。
兩個男人看著彼此手中的物件,眼神都不怎麼友善,尤其是赫連??,眉梢都掛上了冰碴子。
他才是親爹!這些人一個個來湊什麼熱鬨?
幸好陸雲玨提前知道殷簡的計劃後,就臨時換了方案,改送了其他。
要不然今日的場麵,也真是有點過於心有靈犀的尷尬了。
小宓兒那麼細嫩的小脖子,可戴不了這麼許多沉甸甸的“父愛”。
“哎呀,沒關係。”寧姮一派從容地替宓兒全收下了,“長命鎖寓意好嘛,又吉利……到時候戴完你的,戴你的,再戴你的。放心,一個都不落。”
“咱們輪流戴,雨露均沾……滿意嗎,各位?”
一場無形的“爹”之爭,在寧姮四兩撥千斤的端水言論下,才勉強被摁了下去。
比起這幾個“爹”心裡的小九九,後來,寧姮收到秦楚從北疆送來的東西。
那便有新意多了,是條狼牙項鏈。
【晚上有狼偷襲,順手剝了狼皮,用狼牙做了項鏈,據說可保平安。路上或許耽擱,若遲了,彆見怪。】
【希望宓兒多吃多睡,平安長大——乾娘秦楚。】
寧姮感慨,有徒手剝狼皮的乾娘,這孩子以後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為孩子忙了一天,回去後,寧姮感覺渾身疲軟。
雖然她沒操持什麼,全程也就是坐著,連孩子都沒怎麼抱,但一天下來,鹹魚還是感覺耗儘了。
晚間,人泡在浴桶裡,陸雲玨給她捏著肩頸。
這是寧姮最愜意的時候,畢竟泡澡加按摩真的很舒服。
他們房裡沒有留丫鬟伺候的習慣,這等“閨房之樂”,隻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陸雲玨按完,寧姮也準備給他按,他卻讓她出去先散一散頭發,免得濕著頭發,犯了頭疼。
寧姮想想也是,到床上按也是一樣,便先出去了。
屋裡兩個病號,地龍燒得極旺,暖意融融,隻著單衣也不覺冷。
可直到長發都已大半乾透,身後淨房裡,水聲停歇許久,卻遲遲不見陸雲玨出來。
“懷瑾,你還沒洗好嗎……”
沐浴的時間也太長了點吧。
想起陸雲玨那說倒就倒的身子骨,寧姮心頭一跳,該不會是泡久了熱水,氣血翻湧,體力不支暈在裡麵了吧?
說著,寧姮便起身去看陸雲玨的情況。
然而剛到靜房外,裡麵的人就走了出來。
在看清那人的麵貌後,寧姮那點小瞌睡都清醒了,“——你來乾什麼?”
站在她麵前的,赫然是墨發微濕,隻穿著單薄中衣,顯然是剛沐浴完的皇帝。
赫連??自然是來“侍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