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給這片農場施肥。
“這麼大一片...這四桶能夠嗎?”小熊硬糖嘀咕。
“女仆長說的是...”雪王回憶著要求:“每十株棉花倒一點點就夠了,應該是夠用的。”
“唔!咳咳咳咳...好臭!”打開了木桶蓋子的霸王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
“肥料哪有不臭的?”小熊硬糖回擊霸王:“看來你沒了進化加成,毒抗的基礎屬性很一般啊。”
說著,他也打開了自己的蓋子。
然後。
“嘔!!!”
他跪在木桶前吐了起來。
但遺憾的是,因為是玩偶,所以雖然有吐的動作,但是吐不出真東西,所以導致他變得更加難受。
“這...這麼誇張嗎?”雪王和王鐵柱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
王鐵柱好奇,也打算打開蓋子看一眼。
這不能怪她,好奇是人的天性,特彆是對屎的好奇,越說它臭,人們越是會感到好奇,心想我倒要看看有多臭。
可霸王卻攔住了她,死死抓住了她的手,將後者驚得虎軀一震。
他因為某種原因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兒地對王鐵柱瘋狂搖頭。
“不...不要打開看。”
小熊硬糖勉強地撐起上半身。
“裡麵不是肥料,是人,是被剁成一塊一塊的人!我看到了人手!!”
與此同時,離得近的幾株棉花,嗅到了腐爛屍體的氣味後竟然如同鬣狗一般湊了過來,伸出枝葉,插進了霸王和小熊硬糖打開的木桶。
隨後,它們那碧綠色的軀乾,便好像是正在進食的蛇一般,逐漸膨脹。
四人眼睜睜地看著其中一株,將一塊不隻是人身上哪裡的肉吸成肉乾,然後滿意地縮了回去。
可怕的事出現了。
像是從吃飽的棉花那裡收到了某種信號,整片農場的棉花全部躁動起來。
方才還安靜的農場,隻是在眨眼之間,就變成了群魔亂舞的樂園。
那一根根綠色枝乾,在四人眼中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觸手藤蔓,如饑似渴地等待著喂食。
麵對如此景象,四人默契地後退幾步。
“才隻是第二個任務,就要我用人肉喂食這些怪物嗎...”小熊硬糖打了個冷顫:“所以我怎麼知道它們會不會連我一起吃了?”
霸王看著它們,隻覺在看一團無數盤踞在一起的蛇球。
“關鍵是這簡直是精神汙染,太惡心了吧?”
王鐵柱閉著眼睛不敢看,雪王則一臉凝重。
現在連她自己也想問一句。
樂趣在哪呢我請問了?
這都還不算絕境,強度就這麼高了?
“要不...”小熊硬糖小心翼翼地問道:“咱們石頭剪子布吧...”
......
與此同時,創意工坊。
兩道身影並肩站在工作台前。
手鋸玩偶正低頭搗鼓著什麼,一邊搗鼓,一邊還說著什麼。
薑束的身軀則正在微微顫抖著。
“這是個大惡人,為了嫁給貴族,她營造了一個虛假的身份,為此殺死了含辛茹苦撫養她長大的貧民母親,而在成功與貴族締結婚約之後,又靠著貴族未婚妻的名號,欺騙了許多善良少年的錢財和感情,最後又在成功與貴族結婚之後設計毒殺了貴族,獨吞了貴族的家產。”
“她的血肉中充滿了貪婪與惡毒,我想您也看到了,即便將其碎成渣,打成血漿,燒製成填充物,這種卑劣的氣息依舊揮之不去。”
“說實話,一般情況下,這種材料就算是我這樣的工匠也不想去碰,因為它們會汙染我的靈魂。”
“所以,那個...”
手鋸玩偶有些為難,又有些膽怯地問:“真的要用她來製作玩偶公主嗎?那個被惡毒繼母逼到森林,純潔的玩偶公主?您真的確定嗎?”
“我當然確定!”
薑束興奮得發著抖。
以這種方式製作工藝品,真的還是第一次。
要做,就做個絕的!
“我承認創意工匠的IP意識很有創新性,不過在我看來他還是太保守了。”
“一成不變的設定竟然維持了這麼多年,這簡直就是對創意二字的褻瀆。”
“玩偶公主竟是弑母魔丸,你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
“讓你叫我老師不是白叫的,這就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
“對了,繼母,獵人,王子,七個大巨人,全都按這個方法造出來!”
“我要一場酣暢淋漓的玩偶鬥蛐蛐,我已經迫不及待看到血流成河了!”
手鋸玩偶擦了擦額間並不存在的冷汗:“明...明白了。”
薑束雙手撐在工作台上,盯著手鋸玩偶的操作,試圖記住所有細節。
“這真是太有樂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