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眼睛,薑束回到了現實世界。
從巨大的柔軟躺椅上坐起來,他裝備上了五毒蓮,試著握了握拳。
“嗯,嚴絲合縫,不錯。”
他滿意地將五毒蓮收回了倉庫。
然後,他看了看周遭的情況。
說實話,如果忽略掉坐直以後正對著的那個異統局用來加密道具孵化場的神秘設施,作為單人攻略房,這實在有些太過像足浴店的包房了。
一張躺椅,一個更衣室,一個衛生間,昏暗但讓人感到放鬆的燈光。
如果再有香薰的話,那隻能說太酷了。
所以接下來該怎麼辦?
按鈴嗎?
正在不熟悉流程的薑束猶豫是直接出去,還是叫人來收尾的時候,門被猛地推開了。
“你終於回來了。”
沈默一隻手按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抓著門框,像極了正試圖破門而入的惡魔。
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薑束感覺他下一秒就要蹦出一句“Here"sJohnny!”。
這麼想著,薑束便自然而然地問了出來:“你在cos閃靈嗎?”
“沒這麼溫柔。”沈默微笑著問道:“我先問一句,你沒有感覺身體有任何不適吧?”
“還好。”
“能力值呢?沒有受到削減懲罰吧?”
“沒有。”
“那我就放心了,不過一會兒還是去醫療部檢查一下比較保險。”
說完,沈默的表情逐漸變化,終於抑製不住那股他壓抑了一晚上的怒意,變臉之快,就連薑束都懵了一下:
“所以,你到底怎麼想的,我都說了工作人員會給你安排好一切,你的手怎麼就能特麼的這麼快,難度都沒給你選好你就確定上了?!”
薑束細品了一番,終於後知後覺,原來誤入了災禍級難度的原因居然在自己!
這種吵架的時候突然發現是自己理虧的感覺讓薑束一陣尷尬。
而尷尬之餘,他又是感覺有點可惜。
本來還以為是工作人員的疏忽,想借機再敲詐沈默一筆作為封口費的。
這下子看來是不中了。
於是他隻能辯解道:“這不能怪我。”
“那怪誰?是怪工作人員,還是怪我?”沈默反問。
“我的意思是。”薑束比劃著解釋道:“那個確認鍵太大了,而且就在正中間,我當時看著屏幕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在玩俄羅斯方塊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長條,並且能正好插進空缺,完美地消掉四層,這種情況我實在沒忍住。”
“所以...”沈默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是怪設計人員?”
“倒也不能全怪他們。”薑束認真地說道:“不過如果他們能改正一下那就最好了。”
沈默沉默了許久:“是不是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
聞言,薑束恍然:“原來你剛剛是在陰陽怪氣?”
“我沒有!”
沈默的拳頭逐漸攥緊。
他已經數不清楚這是他過去二十四小時裡第幾次覺得火大了,但他知道,每一次都是因為薑束。
但那又能怎麼辦呢?
這是自己招的人啊。
想到這裡,沈默長長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道:“我說你到底有沒有一點最基本的自覺,你這樣亂來會給我添很大麻煩的。”
看他這麼嚴肅,薑束這才稍稍正色:“這麼嚴重嗎?”
沈默反手關上門,然後小聲說道:
“你知不知道雖然道具孵化場攻略失敗沒有死亡懲罰,但也還是會有負麵影響的,丟失道具,數值削減,甚至受重傷,都是有可能發生的,所以我剛才才讓你去仔細檢查一下。
而且除了你,我會遇到的麻煩也不小。
本來帶你進來就不合規矩,我就是冒了極大的風險,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上麵要是查下來,責任全是我的,至少得給我記個大處分。”
薑束當即意識到了異統局規矩的森嚴,竟然就連沈默這種級彆的乾部,該給處分也會給處分。
不過換個角度想,這也保證了異統局內部的相對公平,其實是一件好事,是對大部分人的保護。
於是他誠懇地道歉:“不好意思,這次是意外,以後我會注意的。”
而看他表明了態度,沈默也就不再追究什麼了。
對於他看好的未來可期的人才,他向來是願意給予一些優待,甚至願意分享一些風險的。
“記住,下不為例。”沈默警告道:“還有,以後千萬不要跟其他人提起這件事,最好當它沒發生過。”
“我懂,放心吧。”薑束笑笑。
他嘴巴最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