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如此心急呢?有我在這裡,他還真能死了不成?”
須臾之境內,黑袍女子輕歎一聲,鬆開了對鏡花月的限製。
“你去吧。”
下一個瞬間。
少女便來到了林鶴身前,警惕地將他護在身後,拔出地上靈劍,握劍的手用力攥緊,語氣裡難掩自責。
“我……我差點沒保護好你……”
林鶴長舒了一口氣,衝著九公主笑了笑,挑眉示意:“我等的援兵到了。”
九公主並未回答,隻是以那雙自帶貴氣的丹鳳眼打量著鏡花月,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心下暗道:
“空境之人?莫非……”
隨後,見鏡花月自責的模樣,林鶴溫和安慰了一聲:
“沒事,來了就好。是那個老女人不讓你走?”
話音剛落,便見一個身著黑袍的高大女子出現在了九公主身邊,銀色麵甲下桃花眼帶著戲謔。
“你說誰是老女人?”
林鶴瞪大了眼睛。
來的人間監察……是她?
九公主嫣然一笑,模仿著他之前說話的腔調,道:“我等的援兵,也到了。”
另一邊,兩位苦身密宗的護法,已經徹底搞不清如今的局麵了。
為什麼林鶴說他是三皇子?
為什麼空境之人沒有被驅逐?
為什麼……連本該公正的人間監察都好像站在了他們那邊?
但鏡花月可沒有廢話的心思。
她方才看的很清楚。
在她不在的時候,那個人,想要傷害林鶴。
若非是她突破極限,斬出一劍,林鶴就要受傷了!
這是她的失職。
也……讓她憤怒。
手中纖薄異常的靈劍被驅動,她的意誌儘數灌輸其中,天地之間都像是被劍分割,出現了豎著的一線,如長河懸垂人間。
劍芒比聲音更早出現。
“五之劍!”
她素來不學劍招,隻修鋒芒。
而唯一所會的劍招,也很簡單。
“一之劍”到“五之劍”。
顧名思義,“一之劍”可殺第一境修士。
而“五之劍”,可幫助她在四境,逆伐五境修士。
一劍下去,哪怕是黑袍女子也不禁露出了欣賞之色。
“好劍。比之前那一劍更好。”
在場,唯一沒有心情欣賞這一劍的,或許隻有盲眼老僧。
因為在他看到劍光的那一刻,也看到了死亡。
他修有神鬼之術,可知吉凶禍福,也因此逃過無數次的生死大劫。
但這一回,他心眼之中所看到的,是十成的死亡,沒有任何一點生機。
少女持劍而立,劍鋒染血,雪發飛揚,而容顏冰冷。
一劍下去,她麵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了不少。
對於未入五境的她來說,這一劍也是極大的負擔。
但還不夠!
“還有你……”
目光鎖定了剩下那位紅衣護法,鏡花月剛想壓榨體內的力量,繼續出劍,就聽黑袍女子搖頭笑了一聲:“總不能讓我白來一趟。”
她手段比起鏡花月就要高明得多,也神秘的多。
僅僅是指尖於虛空輕點了一下,就見那人驟然變成了一團血霧。
堂堂五境,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林鶴也不客氣,當即上前,拿起兩人的儲物袋檢查了起來。
九公主幽幽道了一句:“找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按照兩人之前的約定,隻要九公主以及她提前找來的“援兵”出手了,她就要分一半的收獲。
林鶴也是為了以防鏡花月那邊出意外,才做了這個約定。
但誰能想到,九公主請來的援兵,會是這位啊?
好在,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儲物袋裡,赫然有著一顆通體雪白,僅剩下一絲金黃色殘留的丹藥。
隻差一步功成的天元丹!
將丹藥連同儲物袋一起收好,林鶴這才重新看向幾人。
“花月,九皇妹,還有……謝螭羽。我知道你們都有不少疑問,事實上,我也有。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先換個地方。”
被喚出真名的黑袍女子,自出現以來,始終維持的從容消失了。
她深深看了林鶴一眼。
“好。”
……
電光一轉,幾人已是來到了九公主的庭院之內。
眾人都很沉得住氣,沒有人搶先開口。
當然,鏡花月不是,她完全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麼。
她隻記得那個壞女人攔著他,不讓她去幫林鶴!
壞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