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擂台架設的第六天。
台下來了兩位稀客。
大虞王朝的二皇子,晏兆天,也是如今最有望繼承下一任皇位的人選之一。
與二皇子比肩而來的一位男子,麵容普通,雙鬢帶霜,乃是無相王之子,晏明城。
兩人在百年之前,曾並稱為皇城雙驕,交情甚好。
看著擂台之上各施手段的散修比鬥,二皇子唇角一翹,淡淡道:
“有趣,我這三弟雖然做事荒唐,但俗話說,愚者千慮,終有一得。偶爾也是能想出一些妙事。”
晏明城微微頷首,感慨道:“百年匆匆一眨眼,你我相爭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他頓了頓,眼中透出些許回憶:
“不過如今的年輕人,比起我們當初可要誇張太多了。
“兆天兄,若是我沒有記錯,你我當年突破五境天人的時候,已經是六十餘歲了吧?”
二皇子笑道,也是滿眼感慨:
“不錯,當時我倆還是近二百年內最快突破五境的人,號稱絕世天才。
“如今這一個個的,未滿三十,甚至未滿二十,就要麵對天人之關,簡直難以想象。
“果真如天機樓所言,這是一個大世將至啊。”
兩人說完,都是沉默了一陣。
原因,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因為大虞王朝沒有這樣的妖孽。
道院有,千佛淨土有,甚至傳聞,連一個沒有七境坐鎮的上等勢力中,也存在這樣的妖孽。
唯獨大虞王朝,連個四境的年輕一輩都找不出來幾個。
在這一場大世之中,他們似乎注定隻能充當一個旁觀者。
兩人在附近的一個茶館觀戰,時不時隨性地指點兩句,完全不在意周圍其他人目光。
畢竟,哪怕是那幾個所謂的天驕,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群資質尚可的小輩。
而真正讓他們驚豔的絕代妖孽,如清夢仙子一類,都並未來此賀壽,而是爭分奪秒地尋求突破良機。
沒過多久,九公主和林鶴就來到了這個茶館。
林鶴依舊穿著白袍,戴著麵具,隨口和兩人打了聲招呼,就大大咧咧坐下,喝起茶來。
反而是九公主有些拘謹,還是林鶴強拉著她坐下。
晏明城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們兩眼:
“三皇子,你什麼時候和九公主關係這麼好了?”
林鶴輕哼一聲:
“這話你爹也問過,哪有什麼理由?
“我見九皇妹生的好看,喜歡與她一道,又有什麼問題。”
這話輕浮的很,但放在三皇子身上,幾人都不覺得驚訝,反而是理所應當。
反而是晏希微麵色微紅,桌子下的小手輕輕擰了擰林鶴的胳膊。
二皇子哈哈一笑:
“確實不需要理由。三弟莫怪,明城他也隻是好奇。畢竟九妹她素來喜歡獨來獨往,難得與人結伴,也屬少見。”
幾人閒聊了幾句,便聊到了正題。
二皇子目光平靜而富有威嚴,看著林鶴:“三弟,我來此,是有一件事希望你能聽我的話。”
“什麼?”
“將鮫人淚給我。這東西關係重大,不能用如此草率的方式決定勝負!你可知,萬一它落入一家與我大虞王朝有怨的勢力手中,將會帶來多大的風險?”
林鶴嗤笑一聲:“我話都已經放出去了,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皇兄這是想讓我在全皇城人麵前丟臉啊!”
二皇子搖了搖頭,隻當是這弟弟不曉得輕重。
“多說無益,日後你自然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他忽地抬手,掌心就要落下,鎖住林鶴肩膀,將他強行帶走。
忽地一道劍光驚鴻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