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脫下身上披著的猩紅大氅,輕輕一躍,便站上擂台。
隻見他手指一動,猛地在胸口點了幾下,氣息便肉眼可見地衰弱了下來。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將右手背在身後,隻露出一隻左手在前,淡淡道:
“三弟,我也不欺你。我如今已經將自身修為壓製在了初入二境的水準,比你更低。
“不僅如此,此番交手,我隻用左手一隻手。
“隻要你能逼我使出右手應對,便算是你贏了!”
這番姿態,可謂是居高臨下到了極點。
偏偏在場眾人,沒人會覺得他狂妄,反而覺得理應如此。
二皇子當初的赫赫之名,是他親手打出來的,是實打實的靠拳頭壓服了百年前的那一代人。
而三皇子……最出名的戰績,似乎是在媚香樓裡以一敵七,殺得那花魁流鶯落花流水……
兩人要在擂台之上比武,結局不會有任何的懸念。
林鶴也不理他。
無論怎麼回複二皇子的話,都隻會助長他的威風。
最簡單,也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動手。
他手掌虛握,全城的靈劍都錚錚作響,好像被某種神秘力量所喚醒。
刷的一聲,就有一把劍,落入他的手中。
台下無不震驚。
“方才那個異變……是三皇子引起的?”
“引得全城靈劍為之而動,他的劍道,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與此同時,對麵的客棧裡,鏡花月默默收起動作,繼續小口地吃著芝麻酥。
二皇子同樣也震驚了一瞬,隨後明白過來,冷笑道:
“這是你的劍道?”
林鶴懶得回答,隻是一劍斬出。
那是一道微白的劍芒,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連風聲都沒有撕裂,人畜無害到就像是路邊最尋常的一陣炊煙。
但二皇子卻是如臨大敵,瞳孔縮小,死死盯著那道向他“緩慢”靠近的劍芒。
&n……耍賴!”
破口大罵的聲音被淹沒在劍芒炸開後的寂靜中。
天地靜寂了一瞬。
台下眾人隻覺得眼前一晃,再回過頭,看到的就是二皇子半跪在地,雙手死死支撐著什麼,已然是鮮血淋漓,連森森白骨都顯露出來。
林鶴拿著劍,微歪著腦袋,笑道:
“皇兄,按照你說的標準,我是不是已經贏了?”
二皇子的憤怒徹底被這句話引爆。
他已經完全顧不上自己此前的話了,隻想狠狠教訓一下眼前的人,將自己的狼狽儘數還給他。
二皇子一拳揮出,帶著十分的怒氣,卻被林鶴輕鬆接了下來。
他念頭一動,就要再加兩分力,耳邊卻傳來了林鶴譏諷的話語:
“皇兄是打算用五境巔峰來打我一個二境嗎?”
他臉上肌肉一抽,收回拳頭之餘,咬牙喝道:
“打你何須全力!”
方才那一劍,百分之百不屬於林鶴的力量!
但如果他現在去揭穿這一點,隻會顯得像是自己輸不起的狡辯。
畢竟,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劍並沒有其他人的參與。
無論是法寶也好,秘術也好,隻要沒有其他人參與,那就是林鶴自己的本事。
如今唯一的翻盤機會,隻有贏下來。
以這受了傷的身體,以第二境的修為贏下來!
隻有自己贏了,再將林鶴使用的卑鄙手段說出,輿論才會轉變。
由“二皇子輸不起”變成“三皇子即使用了卑鄙手段暗算,都沒能贏下比賽”。
而林鶴看著二皇子的眼神,對於他的心理轉變,早已摸透。
他麵具之後的笑容更濃。
對對對,就是這樣。
越反抗,才能讓你輸的越慘。
兩人拳腳相加,飛快過了十幾招。
而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二皇子終於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打不過林鶴。
就算不考慮那把劍的原因,公平地在第二境對戰,也打不過。
林鶴的肉身和靈氣簡直強悍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和他在第三境的時候也相差不大。
“皇兄,你真的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