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三刻。
青佛子呆在地宮之內,手指輕敲桌麵,正在等待著消息。
忽地心頭一跳,足以致死的大恐怖籠上心頭,來不及思考,他直接掰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插在桌麵上。
血氣翻湧,化作一個一丈見方的球形護罩,將他護在其中。
幾乎是同一時間,皇城高空之上,一個足有百丈大小的元靈法相憑空出現,手持一把厚重闊刀,猛然揮下。
皇城為之一震。
整個地宮甚至包括上方用來掩護的建築都被整個劈成了兩半。
而在細致入微的力道控製下,除卻這個地宮本身,旁邊無關的建築,卻是絲毫未損。
巨大的裂痕之下,身處刀鋒正中間的位置,遠遠望去,卻有著一顆猩紅色的球體被保留了下來。
正是足夠果斷狠辣的青佛子,以斷手的禁忌秘術,擋下了這一刀。
他又驚又怒,來不及質問,明白當下最重要的事情,並非弄清無相王突然動手的緣由,而是要先從他手底下逃出去!
隻見紅球驟然破開,便有十幾道靈光同時向著四麵八方掠去,個個都是快如閃電,氣息相似,難分真假。
那法相居於正中,絲毫不慌,反倒是嗤笑一聲:“你且睜眼看看,在我皇城地界,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青佛子血遁之術極快,在這刹那之間,已近乎出城,卻猛地撞上了一層籠罩著朦朧金光的透明屏障。
他抬頭望去,看見這籠罩了全城的神庭大陣,目眥欲裂,忍不住失聲驚呼:
“隻為殺我,你竟連皇城大陣都開了!”
……
另一邊,林鶴、晏希微、晏明城、鏡花月一行,則是位於招待來客的朱雀樓前。
無相王喚出法相,一刀砍下的神威,令他們都不禁驚歎。
晏希微好奇:“六境元靈,居然能有如此神威?”
她也曾見過五境的天人出手,當時的畫麵,可遠沒有如今這這一回來得震撼。
林鶴搖頭,感慨道:
“並非如此。事實上,尋常六境,元靈法相充其量也就不過二三十丈,所能實現的靈活性,也遠遠不如眼前。
“隻不過皇叔他在六境巔峰沉澱了數百年,無論是元靈本身,還是操縱能力,都遠遠不是尋常六境能比的!
“那青佛子,也算是個人傑。如果隻是尋常六境,他未必沒有辦法抗衡一二。
“但在皇叔麵前,卻隻能是狼狽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晏明城聞言,也是驕傲地挺了挺胸膛:“父王實力,的確不是尋常六境可以比擬。”
幾人尚未閒聊幾句,樓中便有數道強大的氣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飛掠而出。
分彆是幾位領隊的師長,都是望著那尊法相,麵色凝重。
跟在他們身後,也有零零散散前來看熱鬨的弟子們。
流月灣的青玉姑娘忍不住好奇問道:
“那是……元靈法相?”
林鶴輕笑一聲,向眾人解釋道:
“諸位不必驚慌,此番不過是有魔道賊子混入皇城,意圖攪亂壽宴,無相王爺出手誅魔而已。”
此話並不算是讓人信服。
畢竟,什麼“魔道賊人”,此前完全沒有聽聞過消息。
誰也不知道,這是否是一次示威,甚至是一次殺雞儆猴的威懾。
一片沉寂中,來自於千佛淨土的靈念大師出來打了個圓場。
“原來如此。無相王爺多年未曾出手,如今一看,風采不輸當年。”
與他近乎同時的,道院的玄素道姑,也是附和道:
“既然三皇子說了那是魔道賊人,那便是死有餘辜。我太一道院,也最是痛恨魔道!”
其餘幾方勢力,都是有些納悶。
在此局勢不明的情況下,竟會有人直接站出來認可了林鶴的說辭。
若是日後翻案,證明今日死者另有來頭,不怕惹上麻煩嗎?
不過既然有了另外兩方勢力支持,又在人家自己的地盤上。
質疑之聲,自然也不可能再冒頭。
片刻之後,便聽到一聲慘叫,響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