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以為,鍛劍這種事,怎麼說也該去正規的鍛造工坊。
再不濟,也得有個熊熊燃燒的熔爐在旁邊。
但鏡花月說著去鍛劍,卻是帶著他來到了平日裡休憩的臥房之內。
不對。
十分裡有十二分的不對!
但少女已經非常狡猾地掛上了門鎖。
“花月,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鏡花月搖了搖頭:“沒有弄錯。”
她把劍放在桌上,思考了一下該怎麼說:
“婆婆說,我的劍,其實就是我的劍道。
“這把劍的原材料,來自於一塊極其珍貴的太初原礦,最厲害的一點,就是能夠跟隨主人的心意而做出適應。
“所以它可以一直跟著我。
“無論我到了什麼境界,都繼續用它。”
林鶴微微點頭。
這些他都知道,畢竟是他親自做的設定。
不過關於具體怎麼強化進階佩劍本身,他就沒那麼清楚了。
畢竟遊戲裡隻需要點開背包,點擊強化就行。
“所以,在這個過程裡,我哪裡能幫上忙?”
少女有點緊張,被雪色冰絲長襪包裹的小腿緊緊並攏著,沒有一絲縫隙。
“我……”
她低下頭,長發遮住眼眸,方才鼓起勇氣,大聲道:
“我希望能把你也鍛造到劍裡!”
林鶴眼皮跳一跳。
“什麼叫做把我鍛造進劍裡?
“你們這個鍛劍的過程,還需要活人獻祭?”
鏡花月見他誤會,有些慌張地解釋道:
“不……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我的劍道裡麵,也能有你的痕跡!”
這話聽起來更奇怪了……
林鶴摸了摸鼻子,也不指望這個笨蛋劍仙能把事情講清楚了。
“總之,需要我怎麼做,你直接告訴我吧。”
他還順便開了個玩笑:“隻要不是讓我以身殉劍就行……”
鏡花月其實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
她隻是被腦海中一個衝動的念頭一步步推到了現在。
至於怎麼在她的劍道之上塗抹上林鶴的痕跡……
她也並不清楚。
短暫的沉默過後,少女試探性地要了林鶴的一根頭發。
“頭發也能鍛劍?”
“重點不是劍,重點是你的氣息!”
鏡花月在這個時候倒顯得非常有主見。
畢竟她的確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
隻是對於解決的辦法,暫時還在摸索之中。
她現在的情況是,自己的心和劍道並不匹配了。
心裡有了太多的塵埃,而劍道本身依舊是那樣的純淨。
不肯讓心裡的一切回歸平靜,自然就隻能“汙染”自己的劍道。
而“劍”本身,是她劍道的載體,也是她劍道的一個外顯形式。
如果能夠改變“劍”,或許就能逆推回來,改變劍道,重新和心相合。
少女表情非常認真,拿著林鶴的一根頭發,讓其靠近那把劍。
劍身上泛起水波似的波紋,這是太初原礦的神力,能夠隨著主人的意誌而變化。
頭發逐漸沒入波紋之中,再也看不見,好像和劍融為了一體。
“成功了?”林鶴問道。
鏡花月閉著眼睛,沉默了一陣,搖了搖頭,略顯沮喪:“沒有。”
那根頭發即便有她的認可,也依舊在進入劍身之後,被碾成了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