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歪了歪頭,看向林鶴俊朗非凡的麵龐,桀桀桀笑了起來:
“若是九公主不喜歡的話,是不是代表,其實我也有機會……三皇子長相,其實也深得我心呀~”
晏希微頓時應激,擋在了青玉和林鶴之間,激動道:
“不行!!!青玉姑娘你……你身為流月灣的天驕,怎麼能這麼粗淺,隻靠外貌識人呢!”
青玉將漂亮的眸子眯了起來,笑吟吟道:
“至於深入的了解,可以慢慢來嘛……”
“不行!”
“嗯?為什麼不行呢?九公主不是說你不喜歡……”
“喜歡!我喜歡皇兄!所以,不可以!”
眼看著把公主殿下的真心話套了出來,青玉衝著林鶴挑了挑眉,笑嘻嘻道:
“三皇子,聽清楚了嗎?
“日後你們結成道侶,辦酒那天,我可是要坐第一桌!”
林鶴真的哭笑不得。
“青玉姑娘莫要戲弄皇妹,她臉皮薄,有些話雖不好意思說,其實我也能明白的。”
“嘖~看來是我多餘了呀!”
她拱了拱手,又眨了眨左眼,便很是活力地離開了:
“那我就不打擾二位……呃……三位寶貴的相處時間了。”
之所以突然轉口,則是因為注意到了鏡花月鋒利的目光。
……
與此同時,就在同一片夜色之中,晏明城幾乎是在忍受著酷刑。
天火見外麵熱鬨,便非要來湊這個熱鬨。
還美名其曰:“人多之時,正好可以趁機盤查苦身密宗的賊人下落。”
晏明城隻能是跟著他出門。
明麵上是為他引路,實際上,則是完全充當了一個擦屁股的職責。
他看著天火仗著“神使”的名義亂來,卻沒有資格阻止他,隻能是以無相王府的名義來收拾殘局。
心中屈辱憤恨,更是無需多言。
這位神使算不上是什麼“魔頭”,但在有些時候,他遠比魔頭更加可恨。
他就像是那種會將燒熱的開水,澆進螞蟻窩,僅僅隻是為了看它們逃竄的熊孩子。
在天火的眼裡,人間的所有人都是那隻螞蟻窩裡的螞蟻。
他會挑撥兩個素不相識的人互相殘殺,僅僅為了享受短暫的鬥蟲的樂趣。
他會找到一對恩愛的夫妻,以彼此的性命作為要挾,逼著鐵骨錚錚的武者下跪,逼著守身如玉的婦人走上街頭脫光衣服。
然後看著他們不堪折辱而自殺的屍體,不屑地吐上兩口唾沫。
所有的這一切,都隻是在“玩”而已。
晏明城很想殺了他。
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想要殺死一個人。
但他不能這麼做。
因為一旦帶著神庭令的使者死在這裡,死在大虞王朝。
事情就徹底收不住了。
又一次的深呼吸。
晏明城處理完了天火造成的殘局。
他囑咐著下屬,將這些無辜者屍體送出城外,好生安葬。
明月照耀的佳節。
屍體被包裹在黑色大袋中,從城門運出。
與他們擦肩而過的,是一位帶著兜帽的僧人,手拿黃銅禪杖。
僧人進城。
風吹過他的兜帽,露出麵容一角。
黃褐色的平麵上,帶著僵硬的微笑。
那竟是一顆木雕出來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