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上空,本是烈陽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時,已經被重重黑雲掩蓋。
雨水隨之而來。
木綺夢伸出手來,感受著雨珠落在掌心的冰涼觸感。
起初,隻是一滴一滴,淅淅瀝瀝的小雨。
但不過片刻,便已經轉變為宛如滅世的傾盆大雨。
街上百姓多數都沒有防備,都是匆匆忙忙地小跑著,找地方避雨。
木綺夢並未撐傘。
早在雨剛剛開始落下的時候,她頭頂之上三寸便有一朵蓮花綻放,為她遮蔽了所有風雨。
“這雨,來得怪。”
在她身旁,玄素道姑手持紙傘,輕聲開口。
木綺夢搖了搖頭:“怪事,才剛要開始呢。”
話音剛落,玄素瞬間麵色一變,竟是直接不顧暴雨,騰空而起。
與她一樣動作的,還有不少來自各方、感知敏銳的修行者,都是禦風於半空之中,驚駭地四處張望。
在眾人肉眼可見的儘頭,整個皇城都已經被一個磅礴的金色法陣所籠罩。
“皇城大陣!什麼時候!!!”
玄素麵色一沉,當即就試著催動了一張傳音符。
符籙死寂一片,全無動靜。
她也跟著麵色發黑,緊皺著眉。
“消息也傳不出去……”
玄素猛然回頭,看向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
“武帝他,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木綺夢也是微微抬眸,看向皇宮,心底自語:
“林郎,你又想要做什麼呢?”
……
長生殿中。
林鶴的聲音從未停下,也並未有什麼波動。
依舊在平靜地描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但光是七境的肉身,對你來說遠遠不夠。
“因為你的衰老是從靈魂開始的衰老。
“就算靠著肉身滋養,你有了一顆相當年輕的心臟,那也隻是能讓你短暫地回光返照一下。
“你還是在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走向死亡。
“除非,你擁有一顆全新的心臟,一具全新的肉身。
“甚至,讓你的靈魂也一並寂滅,並且再度蘇醒。”
武帝表情猙獰,猛地舉起台上的一個香爐,衝著林鶴砸了過來。
“本帝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他一步步向著林鶴走過來,胸口處,那顆被勉強塞進去的石心,正在產生無比劇烈的排斥反應。
這讓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心跳時斷時續。
武帝死死盯著林鶴:
“你不是兆陽!你是誰!?
“兆陽不可能知道這些!
“不!不對……他說你敲響了虞皇鐘……
“你不是兆陽……那你能是誰?”
他兩眼露出了一絲迷茫。
林鶴輕歎一聲,淡淡道:
“父皇,你現在也應該已經明白了,你的計劃,已經徹底破產了。
“你沒有機會複生了。
“不如,老老實實把你的力量交給我。
“我可以保證,幫你擺平神庭,讓大虞王朝延續下去。”
武帝卻像是徹底想明白了一樣,突兀地大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你當了神庭的走狗!
“我說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變成這樣……
“原來是那幫家夥在搗鬼!
“休想!休想!把力量交給你……你想都不要想!
“哈哈哈哈!你的心,會在哪裡?
“讓本帝想想……”
林鶴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
不對勁。
按照現在的局麵,武帝應該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才對。
欺天改命的陣法一開,武帝本人、林鶴、還有神猿尊者,作為此陣核心,在功成之前,都是絕對不能離開長生殿的。
一旦離開,必定會被天道降罰。
這可不是神庭那邊的所謂“神罰”,而是真正來自於天道本源的“天罰”。
逆天改命,是天道大忌。
哪怕是七境,在這種天罰麵前,也不會有絲毫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