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撫摸著林鶴的臉,卻沒有觸碰到,而是整個手都宛如煙霧一般融入了他的體內。
隨後是整條手臂,乃至於整個人。
她化作靈體的狀態。
靈魂和肉體,完全重疊在一起。
闊彆了不知道多少年,熟悉的溫暖終於再一次被她尋回。
少女激動得連靈魂都在顫抖。
過分蒼白的膚色哪怕僅僅是一點點紅色,也相當耀眼。
更彆提,如今她幾乎是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都泛著潮紅。
她貪戀地感受著來自於活人的體溫和氣息。
良久之後。
美妙的樂曲走向最高潮。
她終於滿足,躺在林鶴的身體裡。
看著床單,紅瞳迷離,秋波蕩漾。
一直等到天亮之前,雲杳杳才從林鶴的身體裡離開。
水漬的痕跡被她抹去,隻留下若隱若現的花香。
然後低下頭,輕輕吻在了林鶴的臉上。
這一回,是有實體的觸感。
林鶴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睫毛輕顫。
紅衣少女頃刻消失。
林鶴睜開眼睛,隻覺得自己昨晚似乎睡得很深。
一覺醒來,甚至連修為都精進了幾分。
他心底納悶,便拿起了暗中布置好的留影鏡觀察了起來。
整個夜晚,除了最開始有過雲杳杳闖入之外,後半夜平靜無比。
他睡得也是相當安詳。
懷裡的小白毛也醒了過來,眨了眨眼睛,湊到他身上好奇地聞了聞:
“林鶴,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有點變了。”
林鶴愣了愣,自己卻沒有聞出來。
“有嗎?”
“有!”
兩人再看隔壁,劍氣散去後,雲杳杳正一臉頹廢地抱著腿,坐在床邊。
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林鶴都不禁有了點心疼。
“昨晚沒睡好?”
雲杳杳似乎是本能地要點頭,卻又連忙頓住,搖了搖頭。
怕他擔心似的,小聲解釋道:
“沒有。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我也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讓鏡姐姐不高興。
“我隻是想,能偷偷地看一看鶴哥哥,這樣的話,也許就能不那麼害怕了。”
……
與此同時。
大虞王朝皇城之上。
謝螭羽立於雲空,黑袍銀麵,姿態慵懶而散漫,一雙好似含笑的桃花眸斜睨著眼前之人。
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還真讓我猜對了。
“你們這群人,竟然無恥到這個地步,不顧神庭的大局,來此報複私仇!”
她目光不屑,嗤笑一聲。
“也難怪如今神庭的威嚴越發衰微,其中,可少不了你們這群蠅營狗苟之輩的功勞啊。”
金發金瞳,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聞言雙目圓瞪,怒道:
“我兒帶著神庭令下界追查,卻死的不明不白。
“我若不能替他尋個公道,我枉為人父!
“而你這雜血的妖龍孽種,區區一個人間監察,芝麻大小的閒職,也敢攔我?”
謝螭羽輕哼一聲,麵色微沉,冷喝出聲:
“我管你在神庭是什麼人物,到了人間,你就隻有七境。
“神將大人,可要親自試試,我這雜血孽龍的長槍,是否足夠捅穿你的咽喉?”
那男子冷喝一聲,又道:
“謝螭羽,你當真以為,他們得罪的隻有我一人?
“你能在這裡攔住我,倒不妨猜猜,其他的人,又去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