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妍兒又哭又笑,想伸手抱趙暖又怕挨著她傷口。
“釀……釀……抱,抱……”
“哎呦,我的乖兒砸,都會喊娘了啊!”
沈明清擋住要往趙暖身上撲的周寧煜,讓十三抱開些。
傷口跟趙暖推測的一樣,不嚴重。
用熱水清理後,敷上些止血的藥,也就沒什麼大礙了。
但趙暖心疼啊,她唯二的棉衣就這麼報廢了。
沈明清看她表情就知道在想什麼:“你快趴著休息吧。那小豬仔是做烤乳豬的好原料,等段叔回來,我就去城裡賣掉。”
“我還說留著給孩子們補補身體呢。”
趙暖趴在床上,臉被壓的扁扁的。
沈明清邊收拾東西,邊跟她閒話:“總不能什麼都進他們肚子,你操持著這麼多跟你毫無關係人的生活,不能讓你把錢全都貼進來。”
說完這些,沈明清叮囑妍兒夜裡注意趙暖會不會發燒,端著水盆離開。
如果趙暖心狠些,帶著妍兒周寧煜,亦或是把周寧煜半道扔了。
憑她的本事,再加上五百兩銀子,怎麼也能好好的過一輩子。
偏偏她不僅要幫周家,還願意帶上自己這些累贅。
沈明清看著木盆裡淡紅色的血水,潑出院子外麵。
雲在天邊堆積,空氣又冷又乾。
段正隨手揪下路邊枯黃的草葉,捂住一說話就乾裂流血的嘴唇。
他跟小一昨兒傍晚到的隨州城,在小茶鋪子外擺了會兒攤。
聽鋪子裡商人閒聊,說昨日在八十裡外的驛站看到過官差押著流放之人往隨州趕。
聽到這話,段正心裡想著大概就是周家人了,所以又帶著小一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一爬上山,段正就被嚇一跳。
原本鋪滿黃澄澄落葉的山頂跟耙子耙過一樣,亂糟糟的。
山邊上矮小的灌木叢連根翻倒,乾燥的空氣中隱約還有股臭味。
“這……這是野豬來過!?”小一哆哆嗦嗦,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被凍的。
段正臉色煞白,這痕跡不止一隻:“妍兒?”
“沈明清!”
“趙暖!”
“嗯啊……嗯啊……”
兩人狂奔,兩頭騾子也狂奔。
“段叔?”
沈明清從院子裡出來,衣裳扣子都還未扣好。
“妍兒呢?趙暖呢?”
隻是段正看到地上的痕跡了,沈明清扶住他肩膀:“沒事,沒事都好著呢。”
“妍兒在家?”
“嗯。”
沈明清話還沒說完,段正就往趙暖家去了。
“叔,”沈明清趕緊跟上,“趙暖受了些傷,還沒起呢。”
“你在乾什麼!”沒想到段正突然回頭,怒視著沈明清。
“我……我……”沈明清皺著眉,段正這反應過大了。
要說交情,他跟段正早就認識,雖說以往段正在雲州砍柴討生活,交集不多。
“段叔~”小二聽到動靜跑過來解釋。
但段正並未因此就原諒沈明清:“山頂要麼不留人,要麼多留人,這個規矩我以為你們都知道。”
雖然沈明清也是為了周家,但把一個女人,一嬰兒,三孩子留在山上,這事兒太不過腦子了。
沈明清低頭,他也後怕。
特彆是在他在這山中被野豬追過,還犯這種錯誤更不可原諒。
“段爺爺~”妍兒怯生生的出現在院子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