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動就動,沈明清開始劈竹子準備陷阱。
段正則是坐在一邊削木棍,他打算做幾把弓箭,幾杆長槍。
少年們嘰嘰喳喳圍在兩人身邊邊幫忙,邊學習,邊天南海北的聊著。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周文軒在說,其他人在聽。
妍兒這兩天都在林靜姝屋裡,周寧安醒了一看到她,就非常開心。
於是兩個小姑娘要睡一起睡,要醒一起醒。
趙寧煜夜裡跟著趙暖,白日睡覺就放去林靜姝身邊,醒了隨便往外麵木架上一放。
時常都有大人在旁邊,沒有危險。
他撿著一片樹葉就能玩大半個時辰,很是省心。
“靜姝?”
“姐姐,進來吧。”
趙暖進屋,林靜姝半靠在床頭,麵前的炕桌上放著針線簍子。
孩子們都睡著了,妍兒周寧安睡在同一邊,兩人小臉兒緊貼。
趙寧煜則挨著林靜姝睡著,林靜姝還貼心的用棉襖蓋著他的肩。
“我不是讓你彆做針線活了嗎?”
“我閒著也閒著。”林靜姝拿起幾雙靴子模樣的東西,“這是野豬皮做的防水靴,套在棉鞋外麵用麻繩捆一下,雪就不會打濕棉鞋了。”
趙暖拿起不算柔軟的野豬皮靴,說道:“真巧,明日正好要出去打獵呢,這就派上用場了。”
“真的啊?”林靜姝眼睛在發亮。
她這幾天都很忐忑,很怕自己沒用。
說著,她又拿起剪刀,開始剪裁豬皮。
“那我趕趕,爭取多做幾雙,明兒你們出去幾個人?”
趙暖想阻止,最後還是放下手。
“我、沈明清、小一、二、三、四、五,再加個小九。段叔雖有功夫,但腿腳不便,他跟其他孩子們守家。”
“那可需要我起來幫忙?做飯什麼的……”
說到這裡,林靜姝突然就沉默了。
她哪裡會做飯……
“不用,那些個小子們都會做。”趙暖笑著安慰她,“往後周文睿也是要學做飯的,咱們山上的人不分男女,什麼都要學。”
“他學就學,我管不著。”林靜姝手裡的針線飛快,嘴巴微微有些嘟著。
趙暖脫了鞋,把腳放進被窩。
她邊幫忙穿線,邊聊著。
“我也不勸你們,鞋子合不合腳隻有自己知道。你現在是我妹妹,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
林靜姝歎氣:“他那人說不上壞。我惱恨的是在大牢中,我被那些個獄卒動手動腳,他卻說著什麼不給家族抹黑的清白道理。”
趙暖一窒:“他未必就是因為你有損清白才說這些,我瞧著更像是以死證忠心。”
“是,姐姐想得沒錯。”林靜姝放下針線,看向對麵的周寧安。
“左右我受到的閨訓也是以國、以君為重,我也不怕死。可我現在是娘啊~一想到孩子還這麼小……他怎麼就忍心帶著孩子赴死呢?”
“人家都要他的命了,他還一點不知變通。還有我那爹娘……”
說到這裡,林靜姝嗤笑一聲:“他們倒是全了個死諫的身後名。”
趙暖沒說話。
林家清貧,林靜姝病死一個妹妹已是心中解不開的疙瘩。
林家父母去了後,家中一個半大的弟弟到現在還杳無音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