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看似憨憨的,實際才不傻呢。
此時他麵對沈明清,臉上的笑變得公式化:“不謝。我姓李,這位兄弟看起來年紀不大,叫我聲李大哥也要得。”
沈明清咬牙切齒,若說一開始他隻是猜測,那現在百分百確定眼前這鏢師對趙暖有點意思了。
他嗬嗬一笑:“我這人喜歡公私分明,李鏢師,對不住了。”
趙暖察覺出了不對勁,她眉頭微微皺起。
李奎跟沈明清都是不錯的人,但她此時並無發展男女情誼的心情。
人家說‘飽暖思淫欲’,她攤開自己手掌,十個手指凍得跟水蘿卜似的。
紅腫的手指撫摸對方的臉……
用起皮的嘴唇摩挲對方耳畔……
動情時,腳後跟能把床單刮成流蘇……
趙暖打個寒顫,眉頭之間的川字越來越深。
她走過去,距離李奎兩步距離時微微屈膝行禮:“那麻煩李大哥跑一趟,您回來後我們再談菊花炭的事兒。”
李奎見趙暖麵色帶上幾分疏離,他萬分懊惱:“我先去送崔大人。”
沈明清也感覺到趙暖不開心了,他低頭。
又偷偷抬眼看她,然後再垂眸。
而趙暖此時也在反省,自己是不是表現得太過活潑了點。
在這個女子羞於見人的架空古代,是否會讓身邊的男人感覺自己是在釋放什麼信號。
但這麼想,她又覺得憋屈。
她未曾有過男女之間的故意撩撥、曖昧。
憑什麼要自己改變,該改變的應該是他們才對。
自己好不容易從事事小心的侯府出來,成為自由的山中野人。
不能因為男人的自作多情,就又把自己拴住吧。
眼前怎麼舒服怎麼來,實在不行就到時候就再轉彎改變唄。
趙暖從不內耗,向來也沒有一條路走到底的執拗。
想通這點,她心中舒服了些,但並未在臉上表現出來。
沈明清心中有些沉重,自己一直藏著掖著,終究還是露了破綻。
等李奎送完崔大人回來,趙暖先與他商談。
“這炭還不夠多,既然周夫人要購買,那我先給她二百斤,李鏢師也好回去交差。”
趙暖帶著公式化的微笑,把稱呼改成了‘李鏢師’。
李奎麵對她又變成那副憨憨的模樣,縮縮脖子:“那菊花炭的價格呢?”
他看出來趙暖這是不開心了,懊惱的想扇自己巴掌。乾啥跟一個小年輕置這種氣啊。
“價格的事兒無需鏢局操心,隻需把炭交到周夫人手裡就好。具體情況我會寫信說明,托官驛送到周夫人手中。”
“哦,好。”李奎笑得有些勉強了。
趙暖跟李奎的確也算得上有過命的交情了,往後生意上也少不得要跟他接觸。
但她謹慎,把書信交給官驛,也帶點防著李奎的意思。
錢帛動人心,她不能把自己與周清辭的生意,全壓在李奎一個人身上。
“那李大哥先在客棧住上幾日吧,等我辦完事就趕回去……”
趙暖估摸了一下時間:“一切順利的話,五日後交貨。”
李奎之前還想著能跟趙暖去落腳點看看呢,現在看來是沒有希望了。
他走南闖北多年,心胸也算是開闊,心裡的憋悶很快淡去。
“那好。”李奎對趙暖拱手,“我們住在南城門不遠處的雲來客棧,趙妹子準備好了通知我們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