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臣感歎著搖頭:“喬老板真是好福氣啊,春日不就正好嗎?”
“正好,正好。”喬老板急忙吩咐,“快去請夫人來看看。”
等待期間,喬老板跟劉臣寒暄,趙暖則想到了其他的事兒。
周家跟她現在看起來好像不錯,實際唱的是空城計,外強中乾。
菊花炭也有與隨州商人見麵的一天,他們扭成一根繩,對自己來說並非好事。
劉臣等人現在偏向自己,也不過是暫時被哄住了而已。
所以她若是能借此事,從內部讓這些商人聯盟出現縫隙……
正想著,外麵響起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從掛落的鏤空看出去,隻見回廊上出現一頂小輦。
輦不大,隻能坐一人。
坐著的這婦人頭戴鑲嵌寶石的皮帽子,大袖衣裳竟然全是白色狐狸皮製成。
抬輦的四個仆婦穿著厚厚的青布棉襖,讓小一小二一陣羨慕。
沈明清抱住野公雞,小一小二各抱住一隻母雞。
水榭裡麵是空的,所以喬夫人的小輦直接抬進來充作椅子。
“奴家見過劉大人。”
喬夫人沒下輦,隻是直起上半身,點頭行禮。
等她行完禮,身後的一位妙齡少女竟然蹲到輦前,撩起衣裳,把喬夫人的腳塞進懷裡暖著。
喬老爺笑著解釋:“各位莫怪,我夫人畏寒,下不得地。”
不說小一、小二震驚的眼神,就連趙暖也看著那位少女,眼中情緒翻騰。
沈明清死死掐住掌心,這少女是暖腳婢。
有奢靡之家,銀絲炭已經不是稀罕物了。
他們為了攀比,在冬日衍生出了暖腳婢、暖床婢……
這些妙齡少女每日沐浴保證肌膚清潔,在主人需要的時候,用體溫伺候主人。
沈明清幼年時在沈家,曾看到族老把自己的拐杖交給婢女,讓婢女隨時放在腹部暖著,方便他冬日用著的時候不凍手。
不管他們情緒如何,喬夫人看著地上走來走去的野雞,發出驚呼。
“老爺,瞧瞧這真跟鳳凰一樣的尾羽……”
她臉上露出激動的神情,這可是活的啊。
喬老板激動的臉都有些紅:“不僅如此,還有兩隻母雞也是活的。”
“當真?”喬夫人一腳踢開暖腳婢,站起來。
小一、小二把兩隻母雞放在地上。
喬夫人雙目放光,看清後又坐下。
剛剛摔倒在地上的婢女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再次掀開衣襟把她沾灰的雙腳放進衣襟裡。
見兩人都滿意,劉臣踱了幾步。
“喬老爺跟喬夫人這是滿意?”
“滿意!”
“相當滿意!”
夫妻兩人異口同聲。
“哈哈哈哈哈,那就好啊。”劉臣話鋒一轉,“這對野雞是我小友翻山越嶺抓來的,那是費了不少氣力啊。”
喬老板是商人,他眼睛轉了兩轉。
他看看趙暖等人的穿著,粗布薄棉衣。
三漢子長得壯實,不是能簡單就拿捏住的那種卑賤之人,但也不是有背景的。
但要是沒有劉臣,他給幾兩十兩也就打發了。
現在是劉臣帶來的,他想了想,拍拍手。
“讓管家把幾位貴客的謝禮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