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哥,我沒問題。”
小一沒說謊,現在他穿得厚,再加上棉鞋皮靴輕軟,並不算特彆累。
小二在騾子背上:“我下來走,騾子身上的東西再勻勻。”
沈明清回頭看小二牽著的騾子。
隻見騾子腿腳有力,蹄不打滑,就說道:“不用。”
趙暖伸手從背簍裡摸出兩個大大的紅薯,塞進騾子嘴裡。
“好騾娃,今日彆尥蹶子。若是咱們都能活命,往後紅薯胡蘿卜管夠。”
倆騾子‘哢嘣哢嘣’一陣嚼,幾個大大的紅薯不一會兒就下肚。
等騾子吃完,趙暖又摸出一包綠豆糕:“快,都吃點保持體力。”
沈明清、小一、小二知道這是要拚命的時候,也不推辭,接過就往嘴裡塞。
趙暖邊吃邊喝水順下去,綠豆糕夠甜,提供的能量夠夠的。
看似做了這麼多事兒,實際也就小半刻鐘不到。
咽下最後一口綠豆糕的沈明清,壓低聲音說了句:“好嘞,快走!”
趙暖從發現騾子不對勁開始,就跟小二一起趴在騾背上沒有做大動作。
所以此時騾子跑起來,顛簸得肚子難受,她們兩人依舊沒動。
兩頭騾子馬上小跑起來,邊跑似乎還在注意牽騾子的人能不能跟上。
沈明清跟小二最近吃得好,鍛煉得多,體力比以往不可同日而語,在不平的雪地上也走的飛快。
距離她們不到兩裡,一直沿著山腰行走,居高臨下監視他們的五個黑影愣住。
一道年輕的聲音很疑惑:“白老大,他們咋跑起來了?”
為首的刀疤臉大哥也很疑惑。
自從牽著騾子的兩人走到山下後,他們就一直在觀察。
自己在山上,有樹木遮擋。
那兩人在山下,穿著深色衣裳在雪地裡走。
看得雖不如白天清楚,但也一目了然。
在這樣的情況下,牽騾子的人在明,他們在暗。
甚至他們都沒發現山下的人有停頓,或者回頭看的動作,按理說不可能發現自己等人啊。
咋就突然小跑起來了呢?
“追!”
之前他們還有些許猶豫,想看看這倆人牽著騾子要去哪裡。
現在他們跑起來,很明顯是發現自己了。
自己等人做得是刀口舔血的生意,所以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儘管白老大幾人幾乎每兩月都要進山來打一批匕首等鑄鐵東西,但大雪蓋地的夜裡,跑起來還是有些踉蹌。
除了白老大、白老二拿得錢多吃香喝辣身體不錯外。
剩下的三個囉囉也就比那些麵黃肌瘦,風吹就倒的普通百姓好上一些些。
所以追著追著,五人就拉開距離,前後相差十幾丈。
後麵的動靜很明顯了,趙暖依舊壓低聲音讓小二不要動。
她在賭夜裡視線不好,山上的人沒有發現還有她跟小二。
儘管這種可能性不大,但人生每次成功都是概率極小的賭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