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沒想到白老大早有準備,匕首紮破他的棉衣後發出‘叮’的一聲。
“哈哈哈!”白老大鉚足了力氣下壓,同時露出猙獰的笑,“勞資做慣了殺頭的活計,早就在前胸後背戴好了護心鏡!”
聽到他這話,趙暖後背發涼。
白老大不是一般人,帶著厚重的兩枚鑄鐵護心鏡,還能在雪地中走得這麼快。
沈明清果斷放棄攻擊白老大後背,想要從後麵用匕首抹他脖子。
白老大也很果決,馬上往側邊一滾。
他手上的匕首劃開小一的棉衣,連帶著一道從左到右的、深可見骨的傷口。
沈明清跟上去,兩人纏鬥在一起。
趙暖幾乎是在地上爬,爬到小一跟前。
“小一!”她不顧自己手掌也是鮮血淋漓,分開小一的棉衣,查看他的傷口。
還好,雖然皮肉翻開見骨,但沒有傷到內臟。
“小二,扶哥哥上騾子!”
小二感覺到自己肚子劇痛,但依舊拉著騾子的韁繩,將不安的騾子拉了過來。
兩人將小一扶上騾子後,趙暖吩咐小二走。
她自己則走了幾步,找到一片乾淨的雪。
她用已經失去知覺的手掌捧起一捧雪,追上小二。
“停一下,小一要止血才行。”
小二趕緊停下,他扯開小一的棉衣,趙暖將雪團狠狠摁在小一的傷口處。
雖然這可能會感染,但也是不得已的法子。
小一傷口太長,就算他們成功逃走,也可能還沒到家,他就失血過多身亡。
鮮血很快就透出積雪,趙暖又團了一團過來摁上。
小一咬住嘴唇,他自始至終是清醒的,但也自始至終沒有叫出聲。
還好,傷口被凍住。
“走!”
她要跟沈明清一起,先給小一、小二爭取逃命時間。
“趙姐姐……”小二不舍。
但他知道此時能走一個是一個,所以忍住眼淚往前走。
隻有他們逃出去了,才有機會搬來救兵。
“嗯啊……嗯啊……”
本來跟著小二走了幾步的領頭大騾子見趙暖沒跟上,它回頭衝著趙暖叫。
趙暖突然福至心靈,對沈明清喊道:“再撐一下!”朝著大騾子跑去。
先從騾子背上的筐子裡拿出兩個紅薯,遞到騾子嘴前。
大騾子耳朵扇了扇“嗯啊,嗯啊”。
趙暖目光殷勤的盯著大騾子:“吃,吃了跑快些回去叫人。”
“哈哈哈,瘋了吧這女人。”
另外三人趕到了,聽到趙暖的話後嘲笑出聲。
趙暖卻不理,在農村長大的她知道在人身邊長大的動物是通人性的,並且牛馬驢騾智商都不算特彆低。
那三人還在笑,騾子卻嗯啊一聲,紅薯都沒吃,甩著蹄子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