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不斷的求饒,頭磕的嘣嘣響。
周文軒看看手裡的長槍,也有些遲疑。
趙暖看三個孩子下不去手,有些不忍。
但想到小一的傷口,也冷著聲音道:“小一胸口的傷長五六寸……”
她話音未落,周文軒的長槍就紮穿了磕頭求饒的人。
一向溫熱細膩的小四一把扯住還在呻吟的老五的頭,迫使他露出脖子。
“四弟!”
小三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滴水,手持匕首靠近:“我們一起。”
“嗯!”小四用力扯住老五頭發,幾乎要折斷他脖子。
小三毫不猶豫,匕首一劃,血漿噴湧而出。
他不閃不避,被噴一臉的血,如地獄惡鬼。
白老大渾身篩糠一樣,他也算是刀口舔血半生,從未見過第一次殺人就這般冷靜的。
而且……還是三個!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於是說道:“你們不能殺我……我,我不是大宏朝的人。”
段正皺眉。
沈明清點頭:“我就說你的招式為何隱隱有熟悉之感,原來是驍戎國的人。”
驍戎國,趙暖知道。
就是與雲州接壤,曾經差點打到皇城,被周家趕出去的敵國。
因為遮明山脈阻擋了水汽,驍戎國全年大部分時間都異常乾旱,無大樹與耕地。
隻有春日遮明山的雪融後,雪水順著千仞峭壁流淌而下,他們的土地才能得到水分補充,變成綠色草原。
此時就是驍戎國人民最開心的時候,他們放牧,清洗身體,猶如過年。
但一到夏日,雪完全融化後,草原逐漸消失,又變成黃沙漫天的荒漠樣子。
因此,驍戎國的人善騎射,以奶肉為主食。
存活下來的人異常凶猛,每一代人都萬分垂涎大宏國富饒的土地。
白老大再次驚駭:“你與驍戎國的人交過手?”
沈明清皮笑肉不笑:“我姓沈。”
“沈……”
他又指著槍尖還在滴血的周文軒:“他姓周。”
白老大跌跌撞撞,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戰神周家,戰王……沈家?”
“你是何等身份?”沈明清詢問,“懂的還挺多。”
驍戎國無鐵礦,鐵器都要花大價錢從大宏買,這人雖隻會簡單的鑄鐵,但也足以讓人心驚。
白老大惡狠狠道:“我不會告訴你們的。”
“這樣啊。”趙暖點點頭,“段叔,殺了吧。”
“你……”白老大沒想到趙暖會這樣說,一時間語塞。
“全殺了省事兒,就當沒遇到過好了。”
白老大有些淩亂:“他買過我的匕首,你們殺了我就找不到鐵礦,也失去了翻盤的底氣。”
周文軒走過來:“你知道的還挺多。”
趙暖笑了:“鐵礦,不就在那座山上嗎?還有,你怎麼知道一個周家、一個沈家,都不會煉鐵呢?”
這人既然隻敢躲在山裡弄些鑄鐵匕首,想來還不成氣候,殺了清淨。
正好,段正、沈明清、周文軒也都是這麼想的。
殺了、埋了。
這山高林密的,就當沒這回事好了。
這些人……
那可是鐵啊,他會煉鐵啊!
這些人,怎麼就不感興趣呢?
白老大死不瞑目。
把這裡三具屍體處理掉,幾人又返回去處理先前的兩具屍體。
雖然大山深處人跡罕至,但小心為上。
至於冰麵上血漬,一場大雪後會消失無蹤。
回山的路上,趙暖跟沈明清、段正說道:“改日還是去那座山上看看,看看他們還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嗯。”段正點點頭,“看看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