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扶住了她,手忙腳亂地道歉。
陽燕雪穩住了自己的菜籃子,抬頭一看卻是愣住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沒事兒,姑娘,我看你這臉色怎麼不太好?”
她打量著這女孩,見她唇色發白,腳步虛浮,估摸著應該是低血糖。
女孩張了張嘴:“真是不好意思,大姐,我有些頭暈。”
張月扶著自己的太陽穴,微微地晃了晃頭。
陽燕雪把手伸進塑料袋裡,從裡麵取出一顆方糖:“是低血糖犯了吧,快吃塊糖!
這是老毛病了吧,以後可記得,出門的時候兜裡要放糖的。”
她拿著糖塞進了張月的嘴裡,吃了糖過後,張月果然仿佛重新活過來一般。
“真是太謝謝您了,大姐。”
“沒事兒,你就住這附近嗎?要不我給你送家裡去吧?”
張月本想拒絕,可她腳步還虛浮著,最終點了點頭:
“那就多謝您了。”
她對人絲毫不設防備,怪不得會被何嘉晨,騙得團團轉。
她住在輝慶菜市場後麵一條街的小樓裡,好在樓層不高,陽燕雪攙扶著她進了家門。
隻在門口的時候,陽燕雪就打算離開了,可張月卻拉住了她的手:
“大姐,要不是你幫我,我還不知道咋樣才能回來呢,你進來喝口水吧。”
小姑娘長得白白淨淨,十分秀氣,脾氣也很溫和,和顧曉夢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她能包容何嘉晨所有的壞脾氣,也正因為她的軟弱,讓何嘉晨顯得如此理直氣壯。
如今再看見這個女孩,陽燕雪的心中隻覺得惋惜,心疼。
“姑娘,你咋一個人住啊?往後可記住了,自己一個人住,千萬彆隨隨便便帶陌生人回家,咱倆都不認識,哪怕我幫了你,你也該有點警惕心的。”
陽燕雪苦口婆心地勸,張月勾了勾嘴角,臉上浮現一個小巧可愛的酒窩:
“我看著您就覺得親切,您長得這麼好看,總歸不是壞人呢。”
以貌取人,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取的事。
陽燕雪抿了抿唇。
“而且我也不算是一個人住,我男朋友偶爾會到這裡來陪我。”
陽燕雪環顧四周,卻沒發現什麼與男性有關的用品:
“你已經有男朋友了呀,那倒是還好。”
張月的臉上浮現出些許幸福的神色:
“是呀,大姐,我男朋友是個特彆好的人!他長得帥,人又溫柔,我都想和他同居了,但是他總不同意,說兩個人如果同居的話,對女孩子的名聲不太好。
而且他是大公司的職員,很忙的,隻會偶爾抽出一些時間來陪我,但那也很好了。”
大公司的職員確實是大公司的職員,但他忙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