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三走了,更沒有人能勸得住老四了。
玄燁左思右想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老四是個強種,打小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讓他栽個大跟頭,恐怕是不會醒過來的。
“李德全,讓宮裡頭的人都警醒些,有什麼異動馬上報過來。”
“嗻。”
李德全話音剛落,寢殿的門便被人推開了,寶琳走了進來。
玄燁臉色一變,李德全心領神會立刻把桌上的東西都收了起來,裝作正給他穿衣裳的模樣。
“哎呦,我的爺,福晉吩咐了還不讓您出門呢。”
寶琳已經快步上前,一聽李德全的話便無奈地說道:“永璉,又鬨李公公了?”
玄燁眨巴著眼睛,無辜地說道:“想去前頭找額娘。”
玄燁是把寶琳吃地死死的,寶琳一聽這話頓時心都軟了,俯身接過李德全的活計,給他穿衣裳。
“額娘這不是來看你了嗎?”寶琳柔聲說道:“最近下了好幾天的雨,濕寒的厲害,等天兒好了,額娘領你出去放風箏可好?”
玄燁點了點頭,低頭就看到寶琳如今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
“額娘,兒子沒事。”玄燁牽著寶琳的手往屋內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他想起前些日子額娘沒日沒夜地守在他床邊,就覺得後怕。
若是額娘有個萬一……
一旁的李德全也滿臉笑意地說道:“是啊,福晉您有著身孕更得注意些。”
“這孩子乖巧,沒什麼事。”
寶琳這一胎懷地確實輕鬆,到目前為止基本上什麼孕期反應都沒有,能吃能睡的。
玄燁也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寶琳的小腹,心想這裡頭就是他嫡親的弟妹,他這個當哥哥的一定會照顧好弟妹和額娘。
李德全在一邊也是頗感欣慰,皇上從前於父母,兄弟姊妹之情上總是緣薄,這一世也算是圓滿了。
弘曆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這副景象。
嬌妻幼子,而且妻子肚子裡還有一個小的,這幸福的模樣都把他心頭因為戰事的焦慮衝淡了兩分。
“王爺。”
寶琳也沒想到弘曆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說今天晚上都不回來了嗎?
玄燁也老老實實地叫了一聲阿瑪。
起初他是怎麼都叫不出口,他剛開始學說話的時候,額娘,叔伯這些稱呼都叫地十分順暢,可偏偏守著胤禛和弘曆這兩張臉叫不出來爺爺和阿瑪。
老四還好,終歸不能時常見麵,他忍一忍也就叫了,可弘曆這小子可是天天往他麵前湊,他越是不叫阿瑪,這小子就越挫越勇,非得把他教會了不可。
最後逼地玄燁沒法子了才彆彆扭扭地叫了一聲,他才消停。
後來弘曆便發現了自己這個兒子天生早慧,話也不多,所以也就習慣了。
隻是寶琳一頭霧水,永璉話明明挺多的啊,怎麼到了弘曆麵前就成了一個小啞巴了。
弘曆摸了摸玄燁的頭,笑著說:“永璉如今也大好了,看著還長高了些。”
寶琳接過弘曆手中被雨打濕的鬥篷,笑著說道:“王爺怎麼突然回來了?”
“皇阿瑪今兒身上有些不痛快,便不議事了。”
玄燁一聽便豎起了耳朵。
寶琳:“可要緊?”
弘曆揮了揮手:“小事,放心就好。”
其實也不是身上不痛快,是前線戰事不順,心裡頭不痛快。
寶琳卻盤算著弘曆登基大概也就是這幾年的事了。
弘曆把寶琳拉過來,柔聲問道:“你怎麼樣,孩子可鬨你了?”
寶琳搖頭,說一切都好。
她想了想還是把珂裡葉特氏有孕之事告訴了他。
弘曆的表情果然也僵硬了一瞬,似乎也覺得這個孩子來地有些不是時候,他尷尬地喝了口茶:“既然有了,便好生養著吧。”
寶琳十分貼心地也沒再提這事。
弘曆在心裡頭盤算了一番,說道:“富察氏月份比你大了半月,想來你們生產也都是在冬天,富察氏到時若是生在了前頭,天寒地凍的你就彆過去守著了。”
隻是讓弘曆和寶琳都沒想到的是,寶琳竟然提前發動了。
在一個飄雪的冬日,生下了一對龍鳳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