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紫蘇這次是有備而來,無論搜宮與否,那些“證據”都會被發現,那自己現在要考慮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搜宮與否,而是想辦法破局。可敵人有備而來,自己又該如何破局?
一時間,蘇棠心亂如麻。
紫蘇的指認……
皇上的搜宮……
皇貴妃的胎……
蘇棠大腦飛速運轉,突然抓住了一條線:等等,她好像知道破局的關鍵了!
蘇棠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笑容,望向蕭翊然:“皇上要搜宮還嬪妾清白,嬪妾無話可說,可若是搜宮之人隨意踐踏嬪妾侍弄的花草,嬪妾也於心不忍,所以想派彩葵去盯著他們搜宮,不知皇上能否滿足嬪妾的心願?”
這個小小的要求,蕭翊然自然不會拒絕:“可以。”
宸貴妃聽到蘇棠死到臨頭,居然還在惦記什麼花花草草,隻覺得蘇棠蠢不可及。
倒是江袖袖,見蘇棠在這個要緊關口,居然提出這種要求,察覺出一絲不妙,正想勸皇上收回成命,不料蘇棠卻先一步謝了恩:“多謝皇上成全。”
江袖袖剛剛準備說出口的話,隻能咽了下去。
不好。
難道這次的必死之局,蘇棠還能翻身嗎?
不,不會的,自己跟那人布置了這麼久,此次蘇棠絕無翻身可能!
彩葵從蘇棠身邊走過的那一刻,掌心被飛速塞入一張紙條,彩葵心領神會,迅速將紙條藏入口袋,隨著梁公公離開。
大殿一時陷入了寂靜之中。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良久之後,去搜宮的梁公公,終於帶著“證據”回來了:“啟稟皇上,奴才帶人在棠梨宮,的確搜到了紫蘇所說的一百兩銀子,和蘇美人安排紫蘇散布流言的證據,隻是謀害皇嗣、戕害皇貴妃一事,倒是沒有查到什麼蛛絲馬跡。”
“沒想到紫蘇說的是真的,這一切居然真的是蘇美人做的。”
“這散布流言一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那其他事,自然也脫不了關係。”
“這蘇美人是被豬油蒙了心,竟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事情來,皇上可要好好懲罰她!”
“……”
蕭翊然看著桌上的“證據”,又看著眼前至純至善的蘇棠,心底竟產生一種極強的割裂感,不由憤怒地砸碎了杯子:“蘇美人,朕一向以為你是宮中少有的心思恪純之人,沒想到你竟如此不堪?”
蘇棠連連磕頭,額頭都流出了血:“皇上明鑒,皇上明鑒。”
蕭翊然一把箍住了蘇棠的下巴:“證據就在眼前,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蘇棠滿臉淚水,失魂落魄,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