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試圖再次嘗試打開木盒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篤篤篤”的敲門聲,節奏不急不緩,緊接著是一個懶洋洋的少年音,帶著幾分戲謔:“喂,裡麵的不祥小子,開門聊聊?”
周正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木盒,指腹抵在冰涼的盒麵上。這個聲音很陌生,而且對方竟然知道他的“名聲”。更重要的是,他的靈覺雖然微弱,卻能清晰地感知到,門外並沒有活人的氣息,仿佛敲門的不是人,而是某種虛無的存在。
大黃對著門口齜牙咧嘴,毛發倒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身體卻在微微顫抖,顯然是感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周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緩緩走到門邊,沒有開門,而是沉聲問道:“你是誰?找我有事?”
“彆這麼緊張嘛,”門外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叫莊周,是來給你送一份大禮的。關於你身上的黑氣,關於你養父母的死,還有你那個狠心的老爹周天雄,我知道所有的真相。”
莊周?周天雄?
這兩個名字像兩道閃電,同時劈中了周正的腦海。他總覺得“莊周”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但對方的話,卻精準地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執念——養父母的死因,還有那個從未見過麵、狠心將他丟棄的生父。
真相?
他追尋了三年的真相,難道就要這樣突然揭開了?
可對方的身份不明,來意未知,他能相信嗎?
周正猶豫了,手指懸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動作。指甲因為用力,掐進了掌心,帶來一絲刺痛。
門外的莊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道:“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總得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吧?而且,你現在可是被大人物盯上了哦,要是再不開門,等會兒來的可就不是我這種和善的訪客了,而是想要你小命的殺手。”
殺手?
周正心中一緊,他想起了剛才那股惡意的能量,難道真的有人要殺他?
“你怎麼知道這些?”他沉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因為我會算命啊,”莊周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我算到你今天有血光之災,所以特意來救你一命。怎麼樣,夠意思吧?再不開門,我可就走了,到時候你被人挫骨揚灰,魂飛魄散,可彆怪我沒提醒你。”
周正咬了咬牙,心中做了決定。不管對方是敵是友,他都不能坐以待斃。他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為養父母報仇,想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想要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稱為“不祥之人”。
他緩緩轉動門把,“哢噠”一聲,打開了那扇斑駁的木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寬鬆青色道袍的少年,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身形修長挺拔,麵容俊朗,劍眉星目,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眼睛很大,瞳孔是淡淡的灰色,如同蒙著一層薄霧,仿佛能看透世間萬物的本質。
最奇特的是,少年的身後,竟然跟著一隻巨大的白色蝴蝶,翅膀展開足有一米多長,翅膀上的花紋如同星河般璀璨,閃爍著淡淡的熒光,扇動時帶起一陣輕柔的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你好啊,不祥小子周正。”莊周揮了揮手,笑容燦爛得有些晃眼,“我是莊周,鯤鵬轉世,你的未來戰友,兼人生導師。”
周正看著眼前這個畫風奇特的少年,還有他身後的巨型蝴蝶,一時間竟忘了說話,大腦有些宕機。他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組合,尤其是那隻蝴蝶,靈氣充沛得幾乎要溢出來,顯然不是凡物。
而莊周則徑直走進屋裡,無視了狂吠的大黃——大黃對著他齜牙咧嘴,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製著,不敢上前半步。莊周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周正手中的木盒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走上前:“哇,這是上古靈犀盒?沒想到你養父母竟然有這種寶貝,看來他們的身份,也不簡單啊。”
周正心中一動,連忙將木盒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連忙問道:“你認識這個盒子?”
“當然認識,”莊周點點頭,伸手想要去拿木盒,卻被周正下意識地避開了。他也不惱,依舊笑得一臉燦爛:“這盒子裡藏著你母親的線索,也是開啟裡界之門的鑰匙之一。不過想要打開它,需要特定的條件,而這個條件,就在你身上。”
母親的線索?裡界之門?
一個個陌生的詞彙湧入周正的腦海,讓他更加迷茫,卻也更加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長這麼大,從未聽過關於母親的任何消息,養父母也隻是說撿到他的時候,身邊沒有任何信物。
就在這時,窗外的黑氣突然變得更加濃鬱,如同墨汁般傾瀉而下,一股比之前更加強大的惡意能量席卷而來,整個房間都開始劇烈搖晃,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道猙獰的裂痕,灰塵簌簌落下。
莊周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灰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看來,麻煩來得比我預想的要快啊。周正,準備好了嗎?從今天起,你的平靜生活,徹底結束了。”
周正握緊了手中的靈犀盒,盒身的金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變得更加明亮了些。他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黑氣,又看了看眼前的莊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恐懼與不安,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準備好了。”
他不知道未來會麵臨什麼,不知道所謂的真相是否會讓他崩潰,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不祥之人”。但他知道,他不能再逃避了。
為了養父母,為了自己,為了那些未解的謎團,他必須勇敢地麵對這一切。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手中的靈犀盒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烈日般奪目,將他和莊周完全籠罩其中。窗外的黑氣如同瘋了一般,瘋狂地撞擊著金光屏障,發出刺耳的嘶吼聲,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其中哀嚎,整個老舊的居民樓都在劇烈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