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時靳說,“你的任務就是待著把孩子生下來,至於上學,你想都彆想。”
“你……”蘇雨棠氣得渾身發抖,他把她當成了生育的工具?
她寒窗苦讀換來的錄取通知書,就這樣被他一句話抹殺了。
她看到旁邊桌上的玻璃水杯,抓起來就朝厲時靳砸了過去!
“你這個混蛋!”
厲時靳一側身躲了過去。
“啪啦——”
水杯摔在後麵的牆上,碎成一地玻璃碴。
王媽嚇得“啊”了一聲,臉色發白,阿誠也皺起了眉。
厲時靳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蘇雨棠的手腕。
“你鬨夠了沒有?”他的力氣很大,捏得她手腕生疼。
“沒有!”蘇雨棠疼得眼淚直掉,卻不肯服輸,
“你除非殺了我,否則我不會聽你的!我就是要去上學!”
“上學?”
厲時靳湊近她,低聲說: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個挺著大肚子的未婚媽媽,
就算去了京城大學,你以為你能安生讀書?你會被人的口水淹死!
你的孩子會一出生就被人指著鼻子罵是野種!”
“你閉嘴!不許你這麼說我的孩子!”
蘇雨棠激動地尖叫起來,另一隻手胡亂地朝他臉上抓去。
厲時靳攥住她兩隻手,將她死死地按在牆上。
“蘇雨棠,我是在幫你。”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待在這裡,沒人敢說你半個字,誰也找不到你。我會給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這難道不好嗎?”
“不好!”蘇雨棠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這不是家,這是牢籠!我寧可帶著孩子去要飯,也不要你這種施舍!”
厲時靳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
最後,他鬆開了她。
“阿誠,”他轉過身,冷冷道:
“把她帶到二樓最裡麵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半步。”
“是,先生。”阿誠走過來,對著蘇雨棠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小姐,請吧。”
蘇雨棠擦乾眼淚,挺直了背脊,自己抱著帆布包,一步步走上樓梯。
房間很寬敞,也很乾淨。
一張鋪著雪白床單的木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
一個帶雕花的大衣櫃和牆上的掛鐘。
窗戶是開著的,能看到院子外的荒野。
這裡比她家最好的房間還要好上一百倍,可她隻覺得窒息。
很快,王媽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碗雞湯,一個白瓷碟裡臥著一個荷包蛋和一碗米飯,
香氣鑽進了蘇雨棠鼻腔。
她多久沒見過葷腥了?懷孕後,繼母把糧食看得死死的,她每天隻吃雜糧窩頭。
她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一聲。
王媽把托盤放在桌上,看著她,小聲說:
“蘇小姐,你懷著身子,可不能賭氣不吃飯。先生也是為了你好,你……”
“出去。”蘇雨棠打斷她,聲音嘶啞。
王媽歎了口氣,沒再多說,轉身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蘇雨棠和那碗雞湯。
她一動不動地站著,眼淚砸在懷裡的帆布包上。
尊嚴和骨氣告訴她,不能吃這嗟來之食。
可肚子裡的小家夥輕輕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