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肖霍洛夫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問題,帕克說的是俄語。
高飛記得很清楚,帕克剛開始之所以能活下來,沒有直接被一槍打死,就是因為他用半生不熟的俄語喊了達瓦裡氏哈拉少。
怎麼著,剛投降的時候不會說俄語,現在突然就會說了?
其實高飛覺得帕克這人不錯,甚至他還挺佩服帕克的,但是,高飛知道自己和肖霍洛夫他們才是戰友。
所以,在看著肖霍洛夫很高興的拍了帕克的肩膀,還極是熱情的說了一大堆之後,他忍不住道:“班長,你過來一下。”
肖霍洛夫看向了高飛,他跑到了高飛身邊,道:“怎麼了?”
“這個帕克不對勁,他剛才還不會說俄語,現在突然就會了,他身份沒那麼簡單。”
肖霍洛夫右手往下壓了壓,做了個彆說話的手勢,低聲道:“我知道,但這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先打完這仗再說。”
說完後,肖霍洛夫把手一揮,大聲道:“撤,先躲炮!”
一群人跟著肖霍洛夫開始往後跑,就順著戰壕一路後退,把剛剛占領的陣地又給讓了出去。
“全速效力射,打!”
現在帕克看上去比肖霍洛夫更像指揮官。
不過話說回來,肖霍洛夫本來就隻是個組長,他是仗打的多了才當上了組長,班長戰死了也成了班長。
要說經驗,肖霍洛夫肯定是不缺的,但是真要說他有什麼特彆厲害的地方,好像也談不上。
而帕克就不同了,這家夥好像什麼都懂,什麼都會,如果換個地方,換個場合,那兩人的地位可就不一樣了。
炮彈轟轟的就開始炸了起來。
高飛雖然聽不大懂俄語,但他知道指引炮火的難度,而這就是他和那些純新兵最大的區彆。
帕克給的坐標十分的精準,這一點彆說是外行做不到了,就算是專業的炮兵偵察兵都不一定能做的到,指揮著大炮超視距射擊做到指哪兒到哪兒,這可不光是專業就行,這得是行家。
就帕克這個水準,一個炮兵旅都拉不出幾個。
有這個本事,高飛打死不信帕克真的就是衝著月薪一兩萬來的。
但是肖霍洛夫說的也對,這不是他們該考慮的問題,帕克的身份自然有人去鑒彆,眼下還是利用好帕克的能力,先把這一仗打完了再說。
炮火持續了一分鐘,至少落下了三十發炮彈,當急促而連續的爆炸聲突然停止時,肖霍洛夫大喊道:“跟我上!”
大炮對戰壕裡的步兵殺傷效果不是太好,但不管怎麼說,有這麼幾十發炮彈打過來,高飛就不信敵人還能繼續戰鬥。
大炮轟完步兵衝,這才是步兵最高端也是最有效的戰術,趁著敵人被炸的七葷八素往上那麼一衝,就沒有拿不下的陣地。
幾十米的距離用不了多久,跑回剛才的陣地,就發現剛才的炮擊中有一發炮彈落在了附近,沒有直接落在戰壕裡,卻依然戰壕給炸塌了一段。
至於敵人的位置,至少有一發炮彈落進了戰壕,有三發炮彈落在了敵人占據的戰壕段三十米範圍之內。
這已經是打的非常非常準了,而精度這麼高的炮擊,炮兵的功勞占三成,指引炮火的帕克功勞占七成。
已經挨過炮擊的高飛也是有經驗的,他一看炮彈坑的位置,就知道這次炮擊的效果不錯,直接衝進敵人的戰壕清剿殘敵就行。
而結果也確實如高飛所料,敵人的陣地上留下了兩具屍體,剩下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活著的跑了,被炮彈近距離炸死的屍骨無存,根本也無法知道到底炸死了幾個。
“厲害啊兄弟!你放心,剩下的事情都交給我,我保證你不會有事,現在你幫忙讓大炮把附近都打一遍。”
步兵在一場大戰中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但一個能指揮大炮精準把敵人炸飛的人,那可就真的能改變戰場的局勢了。
帕克也不推讓,也不謙虛,他直接道:“聯係我們的人,聽我的命令,不,聽我的指引,現在開始退出戰鬥,最好把他們的位置給我明確的指引出來,越準確越好。”
“排長,我是肖霍洛夫,你們用煙霧彈標引現在的位置後退出戰鬥,我們有炮兵指揮官來指引炮火了,你們先躲炮。”
排長在對講機裡的聲音含糊不清,他低聲咕噥道:“收到……”
俄軍的戰場指揮體係混亂而落後,高飛不知道一支真正先進的部隊是什麼樣的,但是從他看過的電影來比,俄軍,至少是瓦格納的戰場溝通顯然是太費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