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排長打量了高飛他們一眼,然後一臉狐疑的道:“發生了什麼?他們集體自殺了?”
肖霍洛夫不知道怎麼回複這種蠢話。
安德烈奮力從地上爬起,他先把坐在他背上的帕克拱起來,雙手撐地,不等起身就急聲道:“放屁,他們都是被……”
帕克突然用槍托狠狠地就砸在了安德烈的屁股上。
安德烈一聲慘叫,他更加迅猛的起身,轉身就朝著帕克撲過去。
但帕克直接把槍頂在了安德烈的臉上,還狠狠地戳了一下。
帕克惡狠狠的道:“你這個笨蛋!你差點害死我們,你不知道讓出射擊位嗎,你亂跑什麼?”
安德烈極度暴躁,但他再衝動,在被槍口懟著臉的時候也知道不要得罪拿槍的人。
帕克明顯是在打岔,而肖霍洛夫卻是舔了舔嘴唇,道:“他們當然是被我們乾掉的,被我們五個乾掉的。”
二排長一臉不解的道:“我當然知道他們是被你們乾掉的,但是怎麼做到的?他們看起來……沒反抗?”
肖霍洛夫右手端著槍,槍口朝向天空,然後他的左手無意義的在空中揮舞了幾下,道:“就是被我們五個打死的。“
肖霍洛夫不是個不會撒謊的人,就是今天的狀況過於離譜,他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以至於自己看起來有些蠢蠢的,憨憨的,笨笨的。
看著滿臉不自然的肖霍洛夫,D連的二排長同樣的摸不著頭腦,他呼了口氣,道:“好吧,雖然人是我們趕過來的,但既然是你們解決的,那這些人就歸你了,我們以轉彎處為界,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
二排長點了點頭,他再次看了看滿戰壕的敵人,輕輕吹了聲口哨,道:“二十七個人,厲害,唔,大部分是頭部中彈啊。”
肖霍洛夫很認真的道:“我們都喜歡打頭,打頭死的快,你知道的。”
二排長皺眉,他看了看幾個人,道:“沒有人……呃,我們剛才在隔壁聽到了槍聲,你們好像不是,我說不好,你們都在叫瑞克斯?”
眼睛看到的情形過於反常識,這位二排長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瑞克斯?沒人在叫瑞克斯,你聽錯了。”
“我沒聽錯,瑞克斯是什麼意思?”
肖霍洛夫和那位排長說的是俄語,高飛聽不懂,但他能聽懂自己的名字。
高飛不解的看向了肖霍洛夫,肖霍洛夫很冷靜的道:“這是我們的暗號,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
二排長是真不明白,而且他覺得肖霍洛夫怪怪的。
肖霍洛夫很平淡的道:“就是開槍的暗號。”
二排長不解而且不信,但現在顯然不是聊這些的時候,他搖了搖頭,道:“好吧,我們回頭再聊,現在還是先做正經事,那麼以拐角處為界,這邊的屍體和戰利品都歸你們,但是另外一邊的都是我們的,誰都不要越界,沒問題吧?”
“好的,沒問題,就這樣吧。”
二排長一臉茫然的退了回去,而等那個排長退回去之後,高飛馬上道:“什麼意思?”
不等肖霍洛夫回答,被帕克用槍指著的安德烈突然往後一閃,隨即一臉警惕的道:“好啊,你們要搶功勞!”
說完,安德烈惡狠狠的對著高飛道:“他們要搶你的功勞!”
“白癡!”
帕克無奈的罵了一句,然後他對著安德烈低聲道:“你想讓瑞克斯被調走嗎?被調到你們團的直屬特戰隊,那樣你就沒辦法跟他並肩作戰了,白癡!”
安德烈突然愣了一下,而肖霍洛夫卻是低聲道:“他不是我們連的,他是贖罪營的。”
帕克恍然大悟,一臉釋然的道:“哦,贖罪營的人啊……”
帕克沒說完,現在還不知道該乾什麼的時候,薩米爾突然嗖一下撲到了高飛的跟前,一把抱住了高飛的大腿。
未語淚先流,薩米爾仰頭看著高飛,沒說話,眼淚先流了下來。
高飛嚇了一跳,他驚聲道:“你乾什麼!”
“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我一時衝動主動參加了突擊隊,但我看到有這麼多人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我不想死……”
薩米爾這會兒是真抱大腿了,他哽咽著道:“兄弟,認識你,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運。”
帕克伸手擦了擦嘴,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見安德烈一副下定了決心的樣子,突然道:“讓我加入你們班可以嗎?”
安德烈往前走了一步,他很認真的道:“如果可以的話,你把我留下吧,我什麼都能乾,我很厲害的,你們減員也很嚴重,而我的部隊都打散了,死完了,你們留下我好不好?”
帕克沉聲道:“各位,各位,現在戰鬥還沒有結束,雖然敵人的援軍行動遲緩不敢上前,但戰鬥還沒結束呢,你們是不是稍等一下再說這些?”
安德烈沒有理會帕克,他一臉嚴肅,甚至可以說是極其肅穆的對著高飛道:“你厲害,我想跟你混,我的薪水和獎金分你一半,我隻要一半,剩下的都給你,你讓我留下跟你,可以嗎!”
安德烈不傻啊。
安德烈,其實還挺聰明的嘛。